后院,不谈儿女情长。
可惜的是,郑崔氏嫁给淮安侯府近二十年,没少喝这样那样的汤药,只生下郑秀这一胎。无嫡子,
是郑崔氏心里的痛,于是,她把所有的母爱灌注在郑秀一个人身上,自然不会在女儿的婚事上,让唯一的孩子受委屈。
回自个院里取来庚帖和信物,郑崔氏交到淮安侯手上,心下不由暗松口气。
“娘你没骗我?我爹真去给我退婚了?”
听到郑崔氏说出淮安侯已然前去靖远候府退婚,郑秀瞬间有了精气神,坐起身,睁大眼睛,直直地看着郑崔氏,见对方点头,郑秀高兴得扑进郑崔氏怀中,娇声说:
“娘最好了,若有下辈子,女儿还要做娘的女儿!”
轻抚女儿脑后的秀发,郑崔氏满目慈爱说:“就你嘴巴甜,不过,这婚事就算真退了,你也得给我乖乖待在府上,不可不管不顾地立马跑出府转悠。”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府啊?”郑秀仰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郑崔氏。“最少得一两个月,否则,你的名声只会在今日退婚一事上受损后愈发受损。”
“好吧,我听娘的,不过,就一个月,再长我可不干。”
郑秀鼓着腮帮子撒娇。
“那就先一个月吧,到时看情况,如果你退婚这件事完全不再被人提起,你便如往常那般在外走动,不然,你得给我继续待在府里,不许随意外出。”
如是说着,郑崔氏心里想的是,打明儿起,就暗中为郑秀筛选亲事,毕竟女儿已及笄两年,这回和靖远候府退亲,名声受影响,若是不抓紧时间另寻亲事,拖下去绝对有弊无利。
靖远候府。
“淮安侯府背信弃义,简直欺人太甚!”
靖远候在淮安侯拿着换回的庚帖和信物走人后,脸色冷沉,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桌上。
退婚!
就因为他洛景澜的儿子双腿不良于行,便在他儿子即将大婚前跑上门退婚,这是什么意思?
是瞧不起他靖远候府,还是瞧不上他洛景澜的儿子,要如此羞辱靖远候府和他的嫡子?
什么叫不想耽搁他儿子?
不外乎是嫌弃他洛景澜的儿子,靖远候府世子双腿残废,为此上门来退婚。
“侯爷何必生气,他淮安侯府既然不在意嫡女的名声,这婚退了便退了,以咱们寒儿的品貌,还怕娶不到好女孩做妻子。”
靖远候夫人洛齐氏柔声劝慰靖远候:“说句实话,那淮安侯府的嫡女我其实并未瞧上,就是咱娘,
若不是老淮安侯夫人一而再拿手帕交说事,想要和咱们府上结两姓之好,张口闭口夸她孙女有多好,
咱娘碍于两人间多年来的交情,是不会那么早就给寒儿定下亲事的。现如今,淮安侯府和咱们府上退婚,娘是知道这个事的,并没有意见。”
儿子被退婚,洛齐氏心里不恼么?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对淮安侯府嫡女这个儿媳,洛齐氏不满意归不满意,但对方在这个时候,在她儿子坠马双腿落下残疾,
在婚期临近之际,先是提出替嫁,他们府上不同意,接着就拿着庚帖和信物登门退婚,理由冠冕堂皇,
说什么不想耽误她儿子,实在是不想把女儿嫁给一个残废,硬愿背上不好的名声,都要退婚,真得很是欺负人!
洛齐氏出身大将军府,是个性情直爽不失温柔的女人,她心痛儿子为皇上办差途中意外坠马,致双腿不良于行,
但她不相信儿子就此被打倒。但自从儿子双腿残废,就一直把自个关在屋里,没出过院门一步,不见府上任何一位亲人,她心里的痛楚是一日比一日加剧。
今日,淮安侯跑来落井下石,在她儿子心头上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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