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日后莫要再咸吃萝卜淡操心,奴婢根本不需要。”
宋挽说完越过楚逸辰想要离开,楚逸辰却一把将她拉住,关切的问:“那天我走后,顾岩廷打你了?”
宋挽力气大了些,却还是没能挣脱,楚逸辰的眼眶红起来,不知是被她刚刚的话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看了宋挽一会儿,他歉疚的说:“阿挽,对不起。”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是我一再的辜负你的深情,对你说伤人的话往你胸口扎刀子,是我对不起你啊!
刚刚说出去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宋挽心脏,宋挽没办法再伤害他,只能选择往自己身上扎刀,哀求道:“楚逸辰,我和顾岩廷睡了很多次,我身体的每一寸都打上了属于他的印记,从里到外都染上了他的气息,我已经不是你的阿挽了,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宋挽每说一个字,楚逸辰的手就收紧一分,好像这样就能留住什么。
“我说过我不介意的。”
楚逸辰还是那句话,宋挽一字一句的说:“可我介意。”
我介意自己脏透了的身体和灵魂,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被你看到这样丑陋肮脏的一面。
宋挽的眼眶越来越红,盈润的水光就在眼角打转,楚逸辰想帮她擦眼泪,宋挽偏头躲开,低低的说:“楚逸辰,你这样让我很罪恶,好像是我活着回来害你不再是那个芝兰玉树、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子殿下,这样的我根本不应该活着。”
“阿挽,不是这样的,”楚逸辰立刻否认,“你没有害我,都是我不好,你不要怪自己,对不起。”
楚逸辰一直在重复最后三个字,他太珍视宋挽了,宋挽眼眶一红他就心痛得无法思考,只想哄宋挽不哭才好。
然而越是被他这样珍视,宋挽想要远离他的心越强烈。
“楚逸辰,”宋挽轻唤了一声,掀眸看向楚逸辰的眼睛,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怜惜和心疼,宋挽听见自己冷冰冰的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经爱上顾岩廷了。”
楚逸辰骤然加大力道,宋挽的手腕疼起来,但她还是坚定的说:“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如果大人因此误会我和你的关系,我会恨你的。”
我会恨你的。
楚逸辰被最后五个字伤到,松开宋挽,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一得自由,宋挽拔腿便跑,好像身后的人对她来说是无比恐怖的洪水猛兽。
廷尉府的马车还停在凌夜阁外面,回到马车,宋挽立刻失力的靠坐在马车璧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太痛了。
就像要亲手剜掉自己的心一样。
可她必须这样做,也没有人能帮她。
耽误了些时间,宋挽回到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白荷刚刚帮顾岩廷备好热水,见宋挽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顾岩廷倒是没多大的反应,神态自若的脱下外衫搭在屏风上。
宋挽走过去,问:“大人要沐浴吗?伤口能沾水了?”
白荷说:“刘御医说可以洗了,只要小心些不把伤口的痂碰掉就好。”
宋挽点点头,说:“我来吧。”
这些时日,顾岩廷不能沐浴,都是宋挽帮他擦的身。
这种事做得多了,面对顾岩廷的身子宋挽也镇定从容多了。
白荷退下,宋挽上前,帮顾岩廷除掉衣物,等顾岩廷坐进浴桶,拿了皂荚开始搓背。
顾岩廷在府上养了半个多月的伤,身上的肌肉却还是硬鼓鼓的没有丝毫松弛,指尖碰到硬实的肌理,宋挽心脏还是本能的瑟缩了下,然后按照习惯先帮顾岩廷搓手臂,刚搓了两下,顾岩廷问:“为什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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