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尴尬又苦涩的一笑道:“难怪,难怪上神……帝神看不上我。”
世人皆知,天神雷公与帝神高比共治天地。帝神隐居人界,少有见闻,但是他地位崇高,神族又规矩甚多,琬琰与雪染二人之前既然参拜过雷公,见了帝神也自然要行跪拜礼。
雪染见琬琰还在愣神,连忙拉着她跪下来,行礼道:“华胥族雪染、琬琰不知帝神身份,方才言语多有冒犯,还请帝神恕罪!”
琬琰回过神来,难堪的垂下头,轻声说道:“方才是琬琰逾矩冲撞了帝神,还请帝神看在琬琰一片真心的份上,还请……”
爱慕的话已然说出口,爱慕的心也绝非虚假,琬琰实在无法厚着脸皮,让高比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况且,她也不想让高比当作她从未说过那些话。
高比站起来,俯下身,修长的手搭轻轻在她们二人的手臂上,说道:“你们快起来,不必跪本神,本神这里不兴君主跪拜那一套。雷泽除了本神与七魂之外皆是凡人,我们千百年来相互依存,没必要在乎神族那些没用的规矩。”
雪染半跪着想要扶琬琰起身,琬琰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她依旧低着头,涩声说道:“方才琬琰说的那些以身相许的话,现在看来皆是不自量力,我虽是爱慕帝神,却也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全然不够资格做帝神的妻子,还望帝神不要同我计较。”
高比听着琬琰闷声的回答,身体不自觉的僵硬了一下,心里突然有些发酸。
他缓缓收回手,直起身说道:“本神历来不在乎这些虚名。”
“那帝神便是单单的瞧不上琬琰这个人了?”琬琰抬起头看着高比回了句,眼中的神采已渐渐退去,脸上唯有一抹凄凉的笑容。
高比眸光闪烁,他停顿了片刻,淡淡的回道:“我身为帝神,身负重任,必是要竭尽心力为人界操劳一生,何谈儿女情长?你正当青春年华,还未曾领略世间的繁华,本神不能就此将你禁锢在身边,让你同我劳苦一生,你可懂?”
琬琰眼中的悲伤渐渐转为坚决,她紧紧的盯着高比的眼睛,回道:“帝神何须借此推辞?琬琰必将终生专情于帝神一人,意若蒲苇纫如丝,心如磐石绝不移。琬琰在此立誓,除非帝神,琬琰今生绝不嫁于其他男子。”
雪染见琬琰如此讲,便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声说:“琬琰,你何苦这样逼帝神呢?”
琬琰并未听雪染的话,只是紧紧的盯着高比,目光中满是期盼道:“琬琰恳请帝神将我留在身边,哪怕只是做个侍婢也好。”
高比心中蓦地一动,眉目间的神色却未变,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起来。”
琬琰咬了咬唇,坚定的说道:“帝神不答应,琬琰就不起身!”
高比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他心知自己僵持不过琬琰,便叹了口气,说道:“你可以留在雷泽,但不是作为我的侍婢,而是作为本神的友人。你今后再不可跪拜本神,快起来!”
琬琰满心欢喜,刚刚抬起腿,却又重新跪了回去,郑重的说道:“琬琰还有一事相求。”
“你不起来,本神便不应你所求。”高比也学着琬琰固执的样子,说了一句。
琬琰稍稍停顿了一下,缓缓站起了身。
高比看向她和雪染,伸手指了指床,回道:“坐下说。”
两人坐定,琬琰便将那日在昆仑山上发生的一切向高比娓娓道来。高比的眉头,随着她说的话,越皱越紧。
良久,他的眉目间已被凄凉和愧疚之色填满,涩声道:“千百年来,人族所有的祈求和希冀皆落于本神一身,本神却常常力不从心、无可奈何。如今,在本神的管辖之内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委实让本神满心愧疚,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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