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地闪过与法玛斯同行的片段,那些看似随意的指引背后偶尔透出的古老沧桑,那些只言片语中流露的、跨越漫长时光的过往碎片,以及对方立场中那份始终无法捉摸的迷雾……
复杂,矛盾,难以定义。
派蒙落在旅行者肩头,一反常态地保持着安静,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担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旅行者紧抿的嘴唇。
夜兰的问题像一颗沉重的石子,投入旅行者平静的思绪,激荡起层层迭迭的涟漪,却始终无法沉淀出一个清晰明确的答案。
见旅行者长久地沉默着,夜兰转回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望向漆黑的远方。
“在我眼里,魔神终究是魔神,力量,权柄,还有那些我们无法理解,源自远古的契约与执念,这些才是构成他们的基石。”
“信任…实在太过奢侈了,他们终究不是人类。”
而听到夜兰的话,旅行者终于有了动作,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目光从夜兰带着复杂神色的脸上移开,越过层迭的山峦,投向遥远地平线处,直到见到了璃月港星星点点、温暖而模糊的灯火。
“我不知道。”
旅行者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山风吹散,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失望。
“走吧,派蒙,我们回璃月港。”
少女没有回应夜兰的论断,也没有给出自己的答案。
说完旅行者便转身,带着一直安静悬停在她肩头的派蒙,踏上了返回璃月港的山路。
夜兰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两女的身影,在浓重的夜色中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而此刻的璃月港,不卜庐内室。
药香弥漫的病房里,天枢星已不再是那副昏迷在床、气息奄奄的模样,他靠坐在床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也缺乏血色,但那双眼睛已恢复了神采。
慧心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温热的药汤,吹了吹,送到他的嘴边。
天叔顺从地喝下,苦涩的味道让他微微蹙眉,但精神显然好了许多。
除了照料父亲的慧心,房间里还有两人。
白术站在床尾附近,目光温和地观察着天叔服药后的反应。
而房间的窗边则静静立着一位身着奢华内敛的玄色长衣,金棕色长发束于身后的年轻男子。
正是往生堂那位博闻强识、通晓古今的客卿先生,钟离。
白术的视线从慧心手中的药碗移开,转向窗边的身影,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却也藏不住探究:
“钟离先生,这副药方的配伍实在精妙,能以白降为君药,引动药力,又以百花为臣佐,巧妙调和峻烈之性,使其温而不燥,攻而不伤……如此手段,纵使家师复生,也未必能调配得如此精纯。”
“单凭此方,钟离先生在璃月开馆坐堂也定是门庭若市,屈居送葬的往生堂,实在是医道之憾。”
白术话语诚恳,目光却细细观察着钟离的反应。
钟离闻言,转过身来,神情平静如水,声音沉稳而谦和,目光投向床上正缓缓饮药的天叔,语气带着一丝欣慰。
“白术大夫过誉了,此方并非在下所创,实乃往生堂先辈所遗古方,在下不过有幸承袭保管而已。”
“如今能助天枢星祛除病厄,也算不负先辈们呕心沥血钻研此道的一片苦心了。”
钟离出现在此处,还是因为凝光。
在得知天枢星遇刺中毒命悬一线后,凝光一边下令严查凶手,一边想到了近乎通晓万事万物的往生堂客卿。
凝光稍加思索后,便以「钟离先生博古通今,或于古籍中觅得良方」为由,将天枢的病情和藏身不卜庐的消息传递给了钟离,并恳请他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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