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回宫里。”
一行人进宫后直接往养心殿去。
皇上也是刚得知郑妃被皇甫御带出宫去,正想要找人把他找来问清楚。
看到一行进来,皇上还没开口,目光就触及被白布盖住,抬进来的担架,形状像躺了个人,没来由心一紧。
皇甫御等人行礼。
“儿臣叩见父皇。”
“侄儿叩见皇伯父。”
“罪臣叩见皇上。”
除了皇甫御和皇甫励,文英母子三人都跪下。
皇帝的目光还是在白布上,“那是谁?”
“回父皇,是郑妃,儿臣有罪。”皇甫御撩起前袍,单膝下跪,双手作揖,“儿臣私自带郑妃出宫,请父皇降罪。”
皇帝只觉得脑海被大锤子狠狠打了一下,双耳耳鸣着嗡嗡响,完全没有听到儿子说了什么,抖着身躯起来,步伐虚浮往下走来。
一步步往那担架走去,还是不愿意相信郑妃死了。
说爱郑妃,不是深爱,可说不爱,但又有感情。
皇帝缓慢蹲下,微颤着手掀开,和他脑海那张张扬美艳的脸庞是截然不同的,只是半月没见,眼前这张脸憔悴煞白,没有一丝生机。
鬓角都有白发了。
“琳儿,你为何要那么傻?”
他虽然气愤郑妃在黎家这件事上的隐瞒,但也不会让她死。
这句‘琳儿’,皇帝已经很久没叫了,自从把郑妃提到贵妃的位置上后。
皇帝红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起来,回到龙椅坐下,整个人的精气仿佛都被抽掉了一半。
靠在椅背,略显疲惫开口,“太子,你起来,还有何事?”
皇甫御没有起来,双手把郑琳那封信举起,“请父皇过目。”
因为皇甫励进来的时候就把所有人都屏退出去,所以皇甫励把信拿上去,“皇伯父。”
皇帝本不想看,但目光看到信封上的字很熟悉,瞬间就想到是郑妃的字。
“父皇,那是郑妃写的自述罪状。”
皇帝坐直,伸手接过,在疑惑间翻开看,可越看,眼底那丝悲伤渐渐被愤怒取代。
‘砰’一声,皇上把信拍在桌上,底下除了皇甫励和皇甫御。
郑家三人都被吓了一跳他们完全不知道信上所写的内容,尤其是郑湘晴,脸色本就白,今日又经过两个至亲的死去,此刻整个人抖着,现在完全是靠意志力在硬撑着。
皇帝眼眸半眯,垂下眼。
郑琳在信上说当年谋害皇后的罪状,有过程有原因。
这是他从来未想过的,那时的郑琳在他看来温柔可人,还时常帮助体弱的皇后。
这些年他没把风印给她,也没把她提到皇后的位置是因为南景王府和他母后皇弟都不同意。
“父皇,儿臣请求彻查事情原委。”
皇甫御的声音把皇帝从思绪中拉回神来,抬眼一看,惊到。
这个儿子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冷厉严肃中带着幽深的执着。
这些年他知道儿子很想他母后,可他从不知他在调查他母后的死因。
他也从未怀疑过皇后去世有疑点。
“太子,这件事过去那么久了,而且郑琳也认罪伏法。”
皇甫御听着他父皇的意思是打算到此为止,不意外,可愤怒。
双手攥紧,眸光微暗,刚想说话,但被皇甫励抢先,“皇伯父,侄儿觉得南景王府和皇祖母,乃至天下百姓都需要一个真相。”
皇甫励了解他皇伯父,他这个人不想家丑外扬,当年郑琳进宫是他自己选的,如果证实郑琳做了谋害皇后的大罪,那他就是识人不清,丢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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