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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让朕来》

1451:尔名谭曲【求月票】
自己的恩人,曲国又是恩人付诸多年心血的硕果,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类似“怜悯生灵而停兵戈”之类的话。只能天真想着,若是国与国的更迭不涉及普通人,天翻地覆也无所谓。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曲国也不乏宁愿血洒疆场也不愿后退一步的有识之士,敌国那边也一样。只有你死我活,一方被彻底打服,斗争才会暂告一段落。

    喻海也笑着驳斥:“白日做梦。”

    他对少年天真想法并无任何不满,不过是用长辈心态看待童言无忌。他垂首望着少年侧颜,想到后者真实身份以及这重身份代表的分量,对方说再多糊涂话他都能包容。

    这可是他精心准备的底牌。

    少年却道:“世上或许真有白日梦。”

    醒来这么会儿,他脑中浮现诸多记忆碎片。这些碎片,他能轻松辨别哪些是真实发生过的,哪些是梦境。在这些零散梦境里,他似乎见到许许多多已逝等待轮回的灵魂。

    少年眸光比星辰皎月更亮:“在梦里,那些自称王侯将相之人,打得不可开交。”

    喻海嘲笑道:“啧,死了都不安生。”

    不怀疑,要真有灵魂真会干起来的。

    见少年眉间噙着疲累,喻海没将他带回地窖,而是推到主院。按照以往经验,少年一次苏醒能持续七八天。这次状态比以往都要好得多,累归累,仍有精神保持着清醒。

    “归龙与我说说以前吧。”少年对过去没多少记忆,只记得喻海是他恩人,且为他的怪病付出诸多精力。喻海说过,他们曾是相熟,关系极好。以前没精力问,现在精神头还好,他想知道些以前的事,或许能尽快好起来。

    喻海微微眯眼。

    “你叫谭曲,字乐徵,有印象吗?”

    “乐徵,乐徵,乐徵?”

    少年将这个名字在舌尖细细咀嚼了好几遍,胸腔涌起一股陌生暖意。喻海告诉他,自从他生了怪病,这二十多年,他的体温就低于常人,一次昏睡就是数年。仅有几次短暂苏醒晒晒太阳,皮肤会感觉到莫名的灼热。

    他已许久不知“暖”是个什么感觉。

    这种陌生动静让他对喻海的话坚信不疑。

    他道:“是个好名字。”

    他喃喃完,又问:“我以前好乐理?”

    喻海道:“好丹青,乐理勉强。”

    少年对此不是很意外,名字是出生就取了的,寄托的是长辈的祝福,不代表长大就有这方面天赋了。少年突然很想提笔作画,却被蜷缩手指都费劲儿的右手打回了现实。

    “等你再恢复恢复就可以捡起来了。”

    少年点头,眼里皆是期待:“那我平日擅长画什么?家中可有以前留下的画作?”

    喻海陷入了沉默。

    似乎这话对他而言非常难回答。

    “旧作有是有,只是你确定要看?”

    少年迟疑:“是画技不佳?”

    能让归龙这么说的画技,得是多差劲?

    喻海摇摇手:“那倒不是。”

    论丹青,这世上能比“他”更好的屈指可数,也就是忙于政务疏于画技捶打,否则下个二十多年的苦功夫,新一代画圣非“他”莫属。喻海撅着屁股,从角落翻出一箱子东西。

    神神秘秘端了过来,用少年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怪期待表情打开:“你看看。”

    少年将信将疑一一打开。

    他默默打开,又默默合上。

    苍白的脸肉眼可见多了几分血色。

    喻海忍着笑道:“这是你生怪病之前画的,在某些地方可是一画难求的珍宝啊。”

    倒不是他在骗少年,这画确实值钱。

    大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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