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样……”
他这厢里还没有说完,张留“啊”的一声已经开始呕吐了。
史亦临忙一个跳身,躲了开去,招呼张家男子:“快打开窗子,这味儿。”
单双绾捂住鼻子,帮着张家男子打开窗子。
史亦临拉着她的衣袖向外走,出了门口,大大地吐了一口气。
只听里面张留撕扯画纸的声音,之后他叫道:“啊,太恶心人了,没想到她死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然后听见张家男子的声音:“弟弟,这灵位牌摆了这么久了,放到后堂去吧,别成天守着了。”
张留的声音:“拿走吧,拿走吧,赶快拿走……”
史亦临和单双绾相视一笑。
开了方子,收了钱,张家男子又千恩万谢地雇了马车将两人送回抚安堂。
抚安堂门口另一辆马车已经候着多时了。
两人下了马车又上了马车。
马车上李家男子接过单双绾递还的画像,问道:“史郎中,刚才张家的病看得如何?”
单双绾替师父答道:“师父这是画到病除,已经大好了,再吃上几副药,管保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另娶新媳妇了。”
李家男子喜道:“哎呀,这可是造化了,史郎中真是神医啊。”
史亦临摆摆手,告诉他一会儿对女儿的说词,李家男子记下了。
马车粼粼地穿街而过,不到半个时辰,停到了李府门口。
李府看着是个没落的富户家,门口宽阔,院子有几重,但是陈设老旧,只有伶仃几个仆从。
仆从见老爷亲自请来了郎中,都过来听候吩咐。
李老爷叫其中一个去请夫人,然后就亲自引着史亦临和单双绾穿堂过室地来到了女儿的绣房。
李老爷在外面敲敲门,叫道:“秀玉呀,爹今天遇到了画师,手里有你夫君的画像,你看一看吧。”
那秀玉也不应声。
李老爷便示意两人跟着进屋。
进了绣房,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斜卧在床上,发髻松散着,两眼无神地看向窗外。
李老爷搬过来两把椅子放在床榻旁,请史亦临和单双绾坐下。
秀玉的眼神茫然地间或一轮,好像看到眼前有人,又好像完事与自己无关。
史亦临看着病人塌陷的眼窝,叹了口气,抑扬顿挫地吟诵起诗来:
“自爱残妆晓镜中,环钗谩篸绿丝丛。
须臾日射燕脂颊,一朵红苏旋欲融。
山泉散漫绕阶流,万树桃花映小楼。
闲读道书慵未起,水晶帘下看梳头。
红罗著压逐时新,吉了花纱嫩麹尘。
第一莫嫌材地弱,些些纰缦最宜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寻常百种花齐发,偏摘梨花与白人。
今日江头两三树,可怜和叶度残春。”
单双绾马上懂得了师父的用意,在一旁问道:“师父,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这男子也太过痴情了吧。”
史亦临叹道:“你们女人啊,总是这样误解男人。这是元稹在第一个妻子去世的时候写的诗,看着是够痴情的。可是你知道吗?妻子韦丛过世这一年元稹三十岁,做过一段时间很短的监察御史,由于工作需要,元稹前往四川考察一桩案件,元稹在那里遇到了他的下一位情人——女诗人薛涛。当时她妻子刚过世不过几个月,他就离情别恋了。”
单双绾长大了嘴:“啊,这也太过分了吧,这不是渣男吗?”
史亦临道:“可不是,也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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