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粮食,他自己手里最多留下半石。
虽然,历朝历代差不多都这样。
但是历来如此,就是正确的吗?
贾琏要改变的,就是这些慢慢腐蚀一个帝国的苛政。
所以,他必须要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见贾琏如此,许多大臣面露愧色。
不论哪个朝代,凡是对百姓加税,都代表着朝堂诸公的无能。
尤其是贾琏现在看向他们的眼神,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在他们脸上。
十余个呼吸之后,等大多数大臣都忍不住低下头去,贾琏才慢慢道:
“孤不管历朝历代是如何的。
本朝本代,只要孤还在位一天,就绝不允许向百姓加税,来填补朝廷的亏空。
朝廷是你我的朝廷,朝廷亏空了,就是你我的责任。
若是连自己的责任都要转嫁到百姓的身上,你我就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面对贾琏的斥责,众臣纷纷低头:“殿下教训的是。”
“孤打算,降低赋税,将之恢复到十五税一。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刚才面对贾琏的训斥,众臣虚心接受。
但是当真听到贾琏要降低赋税,很多人还是急了。
尤其是户部的官员。
“殿下,万万不可啊。
朝廷施行十税一已经多年,贸然将赋税降低,届时朝廷少了的岁入,该从何处补充?
若是朝廷没钱,之前殿下和臣等谈及的各项国政,又当如何施行?”
“臣附议,还望殿下三思。”
一些大臣,不单是户部的,纷纷上前进言。
贾琏看向赵东昇,问道:“赵阁老的意思呢?”
赵东昇犹豫了一下,也道:“老臣也觉得贸然降低赋税不妥,此事还望殿下三思。”
“其他几位阁老呢?”
见贾琏点名,王子腾出列道:“臣倒是觉得,殿下此言可行。
当前陛下龙体病重,殿下初次理政,自当赐福天下,泽被苍生。
一则为陛下祈福,二则也能让天下人看清,当今太子殿下,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太子。
至于朝廷短了的钱粮,正如方才殿下所言。
朝廷造成的亏空,自当我等自己想办法解决,如何事事想到老百姓身上?
至不济,往后每年朝廷预算的时候,节约一点就好了。
就像是此番裁撤绿营,就能为朝廷节省一大笔军费!”
“说的好听,从哪里节约?”
“无稽之谈……”
“王阁老也是带过兵的人,当知道当兵吃粮的道理。
何况当初裁撤绿营,是为了施行精兵政策,提升边军和节镇军的待遇,可不是为了省军费!”
虽然王子腾贵为阁老,还是贾琏的妻叔。
但是涉及自身利益,众人却是丝毫不留情面,当即对他展开抨击。
就差明言说他是个只顾媚上,不顾朝廷死活的奸佞小人了。
“够了!!”
贾琏一声厉喝,制止了吵闹的场面。
“方才范尚书说过,我朝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施行的十五税一。
当初可以,现在为何不行?
说到底,还是诸公过惯了安逸的生活,舍不得施恩惠于百姓!
孤在这里放下话来,减税孤是一定要减的。
不过既然这么多大人都觉得不妥,孤也不是急功近利,不通情理之人。
正好先前赵首辅曾言,民间不患寡而患不均。
既然田地清亩之策,朝廷先在南北两京试行。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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