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我与李景达已有秘盟,他需借我彭氏稳定西南,我需借他的权势扩张族地。若南唐反悔,我可持虎符调动部分南唐兵马,联合溪州各族反抗,届时李景达在朝中也会失势。他不会冒这个险,也不敢冒这个险。”
他走到铜柱前,指尖抚过“尔能恭顺,我无科徭”的铭文:“当年父亲立铜柱,是为族人平安;如今我与李景达秘盟,是为彭氏兴盛。马楚已亡,后周崛起在即,乱世之中,只守着一亩三分地,迟早会被吞并。依附南唐,既能保平安,又能扩疆域,还能让彭氏子弟入仕南唐,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抉择。”
彭士愁沉默良久,看着儿子鬓角的白发,又看了看手中的鎏金虎符。他忽然想起十五年前,次子被送走时哭着说“要保护溪州”的模样——如今,这个儿子真的回来了,带着比当年更厚重的守护之力。
“召集各寨首领,议事。”彭士愁终于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决断。
当晚的彭氏宗祠,篝火熊熊。彭师暠不仅陈述了南唐的公开条件,更私下向几位核心首领透露了秘盟的部分利益——辰州、锦州的疆域划分,彭氏子弟入仕南唐的机会。这些实打实的好处,远比“平安”二字更能打动人心。
当彭师暠站在宗祠中央,面对二十多位各寨首领的灼灼目光,终于将秘盟背后的长远福祉和盘托出:“诸位叔伯兄长,我今日所求,绝非让彭氏沦为南唐附庸,而是为族人谋一个八百年安稳。”他指向铜柱方向,声音掷地有声,“当年铜柱盟约,马楚许我‘无科徭、不抽差’,如今李景达承诺的,远比这更多!”
“归附之后,溪州依旧是我们的溪州——彭氏世袭刺史,各族首领依旧统领本寨,‘以本土之法治本土’,南唐官府不得干涉族内事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更重要的是,辰州、锦州的山地草场划归我族,族人可随意开垦放牧,赋税全免,粮草自足;家中子弟若愿入仕,南唐官场不问出身,可凭才干任职,既能为国效力,也能为族争光。”
有首领忍不住发问:“二公子,南唐今日许诺甚丰,可若日后改朝换代,新朝会不会撕毁盟约?”
彭师暠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正是李景达亲笔所写的秘盟誓约,上面盖着齐王印玺:“诸位请看,此誓约明确写着‘后世子孙,恪守盟约,若有违背,天诛地灭’。李景达为夺储位,需我彭氏为西南屏障;而这份盟约,日后无论谁主中原,都是我族自治的凭证。”他抬眼望向父亲,“父亲当年与马楚立铜柱,为的是保族人免受兵戈;今日我与李景达立秘盟,是为让彭氏子孙代代兴盛。”
他话锋一转,说起了更长远的图景:“我已与李景达约定,日后彭氏可组建正规土兵,既护境安民,也可应朝廷调遣出征——有功则赏,不仅能获封官爵,更能为溪州争取更多权益。将来哪怕南唐覆灭,新朝要稳固西南,必然还要倚重我彭氏,这自治之权、免税之利,只会延续,不会断绝。”
篝火映照下,首领们的神色渐渐松动。彭士愁看着儿子胸有成竹的模样,终于开口佐证:“师暠所言非虚。当年溪州之战,我族虽败,却凭盟约保得数十年安稳。如今乱世纷争,能借南唐之势扩疆土、保平安,实为上策。”他举起手中的鎏金虎符,“这虎符既是兵权,也是信物,李景达肯交出此物,足见其诚意。”
深夜,宗祠的议事终告结束。各寨首领一致同意归附南唐,彭师暠当即写下归附表,由秦武连夜送往抚州。李景达得信后大喜,即刻奏请李璟,兑现了所有承诺。
数月后,南唐正式颁诏:确认彭士愁为溪州都誓主,世袭刺史;划归辰州、锦州部分疆域予溪州;彭师暠任湘西安抚使,节制西南边境兵马;溪州各族免征赋税,不抽兵差,世代享有自治权。消息传回溪州,各族百姓欢欣鼓舞,酉水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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