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口应承,实则滴水不漏,不肯松半分囤粮让利、平价放米的口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亭外晚风渐凉,在磨蹭就要近凌晨了。
王爷重重放下手中酒盏,声音不高却带着沉凝力道,压过席间所有虚与委蛇的客套:“五位都是扎根洪州几代的世家,掌一城粮米,护一方市井,本王素来敬重。可如大旱将至,城外百姓庄田无收成,你们反倒锁仓囤粮,暗抬米价,拿捏生计。”
他目光缓缓扫过董、孙、顾三人,眼神冷冽,洞穿人心:“本王知晓,你们是积年老狐狸,油盐不进,软话说尽,阳奉阴违。好好劝,你们不听,好好商,你们不应。”
话音一顿,亭内瞬间死寂,五家主事脸上的笑意尽数僵住。
李景达语气陡然沉厉:“既然好话讲不通,那本王便只能,立规矩,正粮行!”
一语落定,廊外隐立的护卫齐齐沉步现身,刀甲微鸣,寒气直逼席间五人。
董老爷手心瞬间沁出冷汗,孙家东家喉头滚动,顾家族长再也端不住从容,眼底终于露出真切的慌意。
他们心里明镜一般:王爷这席酒,是最后通牒。今日若还执意抱团把持粮价、罔顾民生,下一个被开刀立威的,便是他们五家里头,第一个撞刀口的那只“鸡”。
李景达把五个人分别关押起来,先他们的性子。五家夫人接到消息都来府衙探望老爷。并让暗探秘密观察,这五家人的言论,是否漏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并暗中派人去他们老爷的书房查出什么书信往来,并派人盯着洪州衙门官员。
王崇文匆匆赶来,李景达问道:“王刺史,何事如此慌张。”
“潭州来报,米商价格抬高2至3成,还好及时控制,现在已经将恶意抬高米价的米商稍作惩罚,听闻米商与军中参谋勾结,现在已被查处,潭州米价恢复稳定。”王崇文说完,与李景达两眼对视。
二人不同而和说道:“军中官员?”
王崇文当即召集全军大小将官,故意虚张声势,谎称罗、陈两家已然招供,并许诺给一众涉案人员戴罪立功的机会。魏参谋心中有鬼,连夜仓皇出逃,结果刚跑出去就被当场擒获。经过几番严厉审讯、层层追问,他终于扛不住,亲口认罪,还把洪州知府也一并供了出来。
魏参谋拿不出凭证,只说到与他联络的是洪州司仓参军廖延。
李景达顺藤摸瓜洪州司仓参军廖延,因“私吞军粮万石”被弹劾流放。廖延作为钟茜的下属,其贪腐行为侧面反映了洪州漕运系统的贪腐生态,也说明钟茜作为分管领导,要么“纵容默许”,要么“参与分赃”,李景达不想追查了。
董、孙、顾三族,本就与金陵宗亲脉络,私底下还与太子李弘冀牵有暗线,靠着宣州、润州两地的米粮漕运、商路塔桥,盘根错节织就了一张利益大网。李景达看他们面无惧色,又打听道他们让仆人连夜送信往金陵方向。倒是这陈、罗两家根基浅薄、胆子极小,事发之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半分底气都没了。
李景达先拿这两家开刀,他们家母已来求情多日,李景达怎么会轻易放人。
他们的账目混乱,贪墨的银两虽不算惊天动地,却牵扯出好几桩地方官吏的勾结舞弊案,证据确凿之下,李景达毫不手软。三日后,府衙贴出告示,两家主犯被抄家,家产半数充公,全族流放闽地。
旨意下来时,那两位夫人瘫坐在府衙门外,泪尽声嘶,终究是没能挽回。闽地偏远,瘴气弥漫,虽允许他们经商谋生,却也是断了回洪州的念想,不过是给了条苟活之路。
董、孙、顾三家的处境则微妙得多。他们背后有金陵宗亲撑腰,与太子李弘冀的间接联系更是让李景达有些为难。三家夫人并未像另外两家那般哭闹,反倒沉下心来,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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