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弦接起来,听到自己的父亲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春节回不回来?”
苏弦突然就有了不想回去的冲动:“还没想好。”
“不回来也好,耳根子清净,你赵叔他们担心你在外面吃不好,让我带句话给你,吃好点,养胖点,别跟个烧火棍一样。”
父亲的形容词总是别具一格,苏弦也不恼,只淡淡的回了句:“如果回去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电话挂断,苏弦叹了口气,左月尧坐在她的身边,自她颈后伸过来的那只手摸着苏弦的脸颊:“不想回去?”
“嗯。”明明不想回,但说出来又觉得有些绝情。
“春节的意义本就是团圆,况且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有些不放心。”
苏弦嘟哝着嘴:“你变了。”
左月尧轻笑:“我可没有打算留在这里陪你过春节,早在一个月前,爸妈就下了死命令,春节是一定要回去的,否则以我爸的那脾气,非拿根棍子杀到学校里来把我赶回去不可。”
苏弦突然就想象了一下,左月尧被他的爸爸拿着棍子赶回家的场面,忍不住笑道:“你还有怕的人啊。”
左月尧的那只手始终没从她的脖子上拿下来,反而轻轻的捏了捏她最近好歹长了点肉的脸颊:“不是怕,是尊重。”
苏弦抿着嘴叹了口气:“明明还比我小几个月,说话跟个老头子似的。”
“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我可没打算让你在这里陪我。”
这句话是真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纠结而影响到左月尧的正常人生,但经他这么一说,苏弦就决定了回去。
回去的那天,原以为左月尧会来送行,结果都快出发了,也没见着人影,只有她跟陆夕冉两个人依依惜别的画面,苏弦左顾右盼,一步三回头的等了好久也没见着左月尧,又再次看了看火车的出发时间,只好暂时抛开了不舍。
万万没想到的是,等苏弦颠簸了一路已经到了村门口的时候,左月尧的电话短信也没见着一个。
苏弦突然有些烦躁,往常她一个人来来回回,没有牵挂一身轻松,怎么谈个恋爱还把自己谈得多愁敏感了起来,这实在不像从前的自己。
她把手机塞回了包里,迎面碰上了熟悉的人,苏弦扬着声音高高兴兴的打着招呼。
“诶呀,丫头回来了啊!前几天我们还在说丫头去大城市了,会不会不回来了呢。”
“你这话说得,好像咱丫头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似的,瞧你这张嘴。”
“是是是,该打,我们丫头从小到大就乖巧懂事,你看看,出去一趟,又长高了一些,这小脸蛋越来越水灵了。”
“丫头啊,大城市是不是很漂亮?”
“丫头,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
即便有些问题她不想回答,但苏弦还是一一的做了答复,对于不带有任何目的的关心,她不忍拒绝,不能冷漠。
跨进院门,一股廉价的烟味绕在了鼻尖,苏长林正坐在屋外的凳子上,抽着烟。
“我回来了。”
明明是亲人,却疏远得连个陌生人都不如,苏弦低低的告知了一声,便转头走向了自己的屋里。
屋里虽暗淡狭小,但是她生活了这么多年,对点滴的存在都有着深厚的情感。
“你赵叔让你回来后去村委会一趟。”
苏弦一听,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行李,在路过苏长林身边的时候,将一件黑色的外套放在了他的膝盖上。
“顺路买的。”
苏长林在她背后表示不满:“少花这些冤枉钱,我还能在家冻死不成。”
瞧,好好一个人就是不会说人话,苏弦懒得搭理她,小跑着往村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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