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爷。”
“你大爷?”最先问话那个声音道:“那王长富儿女呢?”
“死了。”王三喜很干脆地答道:“都没有了。”
王美兰:“……”
赵有财:“……”
这时,那个陌生的声音道:“同志,你们这糕点铺,以前是我大爷的鲜货铺,完了让公家收上去了。现在不说能返还吗?你看我这房契都在这儿呢。”
这话传到王美兰耳中,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转头就要往门口冲。
还好赵有财手疾眼快,一手捂住王美兰的嘴,一手将她拽到西山墙后。
在这个位置,屋里人说话照样听得一清二楚。
“王长富的房契,咋在你手呐?”
那个陌生的声音又道:“啊,我大爷家孩子不大点儿就没了,后来我给他养老送终,他这些东西就都到我手了。”
“啊,这么回事儿啊。我看你们这个是建国前房契,倒也没错。就是……这房子现在返还不了啊。”
听到这话,那陌生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急切道:“不都说返还吗?我家那边儿都返还了?”
“你家哪儿的呀?”
“吉省白山啊!”
“吉林白山?那你咋给王长富养的老呢?”
这个问题似乎让对方有些为难,那个陌生的声音迟疑了两秒,才道:“是那啥……我给我大爷发送完了,后来我家才搬走的。”
“啊……那一个地方一个令。你说房子返还,那我们这铺子咋整啊?我们好几十人咋整啊?”
“不是啊,同志。”王三喜似乎也急了,忙道:“公家不都说给返还吗?”
“那也得分情况啊,像这个吧……房子是不可能返还了,顶多给几年定息。”
“啥叫定息呀?”王三喜问,那边回应道:“定息就是固定利息,像这趟房比方说值两万块钱,一年给两万的百分之五,就是一千块钱呗。
完了给二十年,给够两万块钱,就算公家给这房子买下来了呗。”
“这也行啊!”那个陌生的声音道:“这我们同意,行。”
“你现在同意不好使。”那个糕点铺的工作人员道:“你说王长富是你大爷,他就是你大爷呀?”
“那咋整啊?”
那边没回话,而是响起一阵翻动纸张的声音。
过了大概七八秒钟,就听有人道:“这顶上写,王长富家是十八道岗子的,十八道岗子是哪儿啊?”
“十八道岗子……”王三喜道:“这地方现在归林区了。”
“哪个林区呀?”
“永安林区。”
“那你上那林区开证明信。”
“还得上那林区开证明信?”那个陌生的声音道:“上我家那儿不行吗?”
“那能信吗?你得上王长富家那块儿,原来的十八道岗子,现在的什么林区。开个证明信,证明王长富是你们什么人,证明王长富没儿没女,证明王长富是你给养老送终的。”
“这么麻烦呐?”王三喜问,那边回应道:“那你寻思啥呢?这么些年了,你们还不是儿女,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呀?”
“那我们都来了……”
“你来?谁来也不行啊!行啦,你们回去开证明信去吧,开完再来。”
这时西山墙后,王美兰又要往外走,却再次被赵有财拽住。
王美兰瞪大眼睛看着赵有财,赵有财却冲她摇了摇头,示意王美兰稍安勿躁。
此时的王美兰,抬头看着因常年久晒而泛黄的砖墙。
王美兰怎么也没想到,这糕点铺竟然是她家的产业,还是她爹念叨过无数次的鲜货铺。
而那屋里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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