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兰他们将近九十人,一进这条街,街上的人流量从零零散散直接成了熙熙攘攘。
前面热气腾腾,一间包子铺,一间面馆,还有一间是卖大果子、豆腐脑。
大夏天的,锅都支在外头,蒸包子的那种宽大胜过半个方桌的大屉,一层摞一层地在锅上冒气。
一共四层屉,你要问上过学的,这四层屉一起上锅蒸,是最上面的先熟啊,还是最下面的先熟。
那有文化的,肯定告诉你最上面的先熟。
可你要问蒸包子的,百分之百都告诉你下面先熟。
挨着蒸包子的,是炸油条的摊子。
红砖垒的炉子,一口宽沿大铁锅架在上面,半锅豆油烧得滚烫,又细又密的油泡不断往面上翻。
一口油锅,男女摊主都紮着油乎乎的蓝布围裙,却一人守着一个面板。
男摊主双手握着擀面杖,从一头擀到另一头,将醒好的面团擀成薄厚均匀的长面片。
然後,他撂下擀面杖,提起快刀「铛铛」下刀,切出一块块两指左右宽的面坯。
都切好後,他将刀撂在一旁,男摊主又麻利地将两块面坏叠到一处,用木棍在中间用力一压,拽住两头一押,手腕一抖就听「滋啦」一声,拉长的面坯滑入油锅。
下锅面坯立即膨胀,转瞬金黄。男摊主一连下了三块面坯,然後拿起两根加长木筷轻巧地翻动锅里油条。
油条翻面,周围油面小泡翻滚噼啪冒着油花。
男摊主再下几根面坯,最先下锅的三根就炸透了。他用长筷子将其捞起,斜立在铁制的沥油槽子里。
此时那槽子里,已经斜堆了十几根炸好的油条。
这季节,早晨外头也热,炸好的油条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凉。但要论口感,还是刚出锅的最好。
旁边的女摊主也不闲着,两手搓捻着细长的面绳。两头对齐、两头捏紧,手腕一转,顺势拧出层层旋转的麻花辫。
这是做麻花呢,眼看那边一锅油条捞出,女摊主又往油锅里下麻花。
麻花和油条不一样,麻花下锅先沉底然後很快浮起。这个要炸的时间长一些,要将麻花的每一道劲炸透。
炸透的麻花,通体焦红,外酥里软。就刚出锅这时候,最是好吃。
最东边,是一家面摊,开锅的大闷罐一直咕嘟着汤。
大长面板前,摊主正用一米来长的擀面杖反覆擀着面皮。
此时在面板前面,一个大铁盘子里,已经有不少切好的面条了。
这些面条沾着薄面,互不粘黏,放在那里等来食客就煮,或是给人打包带走。
当呜呜泱决的人群向三间早点摊涌来时,三家摊主都傻了。
此时他们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刀枪炮都起来这麽早啦?」
这才五点呐!
有些附近拿着自家小园菜去早市卖的,这时候也就才出门吧。
三家摊主都吓坏了!
他们这小个体户,最怕的就是刀枪炮找麻烦。
83以後倒是好了一些,但大早晨的就冒出来这麽多人,谁能不怕呀?
这时,走在队伍最前头的王美兰,已走到了包子铺前。
「来,咱都有啊!」王美兰将手一擡,西山屯八十二人纷纷向她看来。
王美兰手指三家摊子,道:「这卖包子、炸麻花的、做面条的,咱屋里屋外都挤挤、
都坐下。」
这时候早晨外头也不冷,一般在这里吃的都坐外面。摊主也都支了小桌,摆了两条凳。
王美兰一声令下,西山屯人如潮水般向三家摊子涌去。
「给他那几张靠边站都放下。」王美兰看油条摊子後还有收起的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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