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人就是节约,连口菜汤都没剩,而且连掉在桌上的饭粒也捡起来吃了。
「师傅,再给你下绺面条啊?」当王美兰问这话的时候,老头正端着茶缸打了个饱嗝0
听到王美兰说话,老头紧忙转头,道:「不用了,吃饱了,谢谢了,谢谢。」
老头一边说话,一边撂下茶缸起身,随即从裤兜里掏出个手绢包,将其打开露出一张一块、一张两块的纸币。
这老头还挺讲究,一咬牙就把那两块钱抽了出来,然後拿着钱看向王美兰。
「哎呀。」还不等这老头说话,王美兰就摆手道:「师傅,你这是干啥呀?」
「那我也不能白吃白喝呀。」老头如此说,王美兰脸色一沉,道:「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呢?到家吃两口饭菜,我还能要你钱吗?」
「这————」老头还想说什麽,王美兰又道:「师傅,你快给钱收起来吧,这————你不骂人呢吗?」
说到最後半句话时,王美兰笑了,老头见状也是一笑,当即将钱收起,向王美兰抱拳:「大妹子,谢谢了啊。」
「嗨呀呵,客气了,那啥————你那腿,我给你拿点药和绷带,你再重新包包吧。」王美兰如此说,老头紧忙向王美兰道谢。
很快,王美兰拿着个医药箱出来了。
这医药箱是林雪从单位划拉回来的,里头有一些注射器、点滴管之类的器材,也有纱布、伤口药。
这时候,老头已经用剪子剪开了包在他腿上的布条。
布条一去,露出的伤口可是吓人一跳。
这老头右腿膝盖上,少了小孩巴掌那麽大一块皮。说多严重倒也没有,但这大热天的,伤口又处理不当,都已经化脓了。
这老头也是硬气,从医药箱里拿了半瓶反毒水,然後就出了屋。
他坐在赵家房前,用那反毒水去清洗伤口。
反毒水就是医用双氧水,一淋到伤口上,瞬间鼓起一个个小白泡。
「呃!」老头脸颊紧绷、牙关紧咬、眼睛瞪大,额头冷汗呼呼往外冒。
但他挺硬气,硬是没叫出声。
双氧水洗伤口疼是疼,但过了劲儿也就好了。
眼看那老头坐在那里大口喘气,王美兰递给马洋一个罐头瓶子和绷带,让他给老头送过去。
罐头瓶子里,装的是林区药材铺老中医配的刀口药,在止血、消炎方面有奇效。
老头往伤口上撒了一些药粉,再用绷带缠住伤口,这才挣紮着起身,对王美兰道:「大妹子,谢谢你了,以後有机会啊,我过来看你。」
「不用,不用。」王美兰摆了摆手,随口问了一句:「咋地,师傅?你这就走啊?」
「走。」老头咬牙道:「我再不走,我这老命容易没了。」
「啥?」老头不说这话还好,他此话一出,王美兰紧忙问道:「咋地啦?咋还没命呢?你腿上那伤也不至於呀。」
这老头腿上那伤瞅着吓人,但也就是皮外伤,用东北话叫离心大老远呢。
这时,老头叹了口气,然後开口道:「大妹子,你不知道咋回事儿。」
「咋回事儿啊?」王美兰好奇地问:「你是有病还是咋地呀?」
「唉!」老头又重重地叹了一声,才对王美兰和马洋道:「我瞅你和这孩子心眼儿好使,我就跟你们说了。
我家是蛟河瓦王店的,我这趟来呀,是奔张广才岭这岭东沟。那是我一个偏亲儿,他跟他媳妇儿管我叫大爷。
我这个大侄女婿呀,从五月节就往我家跑,跑了好几趟,就让我过来领他们放山————」
「放山?」马洋听到这里,脱口出声打断老头,道:「大爷你会放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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