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太正常了。」邢三弹下菸灰,冷笑道:「参帮图财害命,再正常不过了。」
「老哥是明白人呐。」张洪财微微摇头,又道:「咱说哈,他们这一帮加我是七个人,除了我,他们六个都是放山的雏儿。
压山的山场是我找的、开眼儿是我开的,擡还是我擡的,他们也没干啥呀?就嫌乎我拿将近一半拿的多————」
说到这里,张洪财顿了一下,然後苦笑道:「也可能是这参王太贵重了,这拿到城里收购站,卖十万八万也轻巧啊。」
听张洪财这话,王美兰道:「张师傅,那个————能不能把你放那参王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呐?」
「这————」张洪财闻言,面露为难。但他寻思了大概两秒,就一咬牙说:「行,大妹子,你好吃好喝对待我,我拿给你看看。」
说完,老头打开他一直护在身前的挎兜子,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大团青苔放在桌上。
这时,马玲、刘梅也从里屋出来了。
在九双眼睛的注视下,张洪财小心翼翼地将青苔打开,边打边道:「我那麽对他们,他们还要整死我。我特麽一来气,我偷摸给装参王这包子拽出来,我就跑。」
说到这里,张洪财停下拨青苔的右手,向下指了指他那缠绷带的腿,道:「我这腿呀,就是跑前儿,蹭石头上蹭的。」
此时青苔下的参已若隐若现,王美兰几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参上。但张洪财的话传进耳中,再加上腿上那化脓的伤口,让众人对他描述的经历深信不疑。
张洪财耽搁的时间很短,他没让几人久等,就揭开了最後一块青苔,将一苗野山参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苗参可是不小,随着张洪财一手轻捏芦头,一手托参体,将参从青苔上拿了起来,四根长长的参须也垂了下去。
张洪财如此做,就好像是特意显摆一样。待众人目光都随着这苗参移动的时候,他一手托着参体,一手往回一兜参须,四根参须一窝,又回到了青苔上。
野山参的须子,尤其达到一定年份的,既有韧性也有弹性,只要不用力去撅,掌握好力道,这须子是不会折的。
「老哥,你瞅这芦头。」也不知道张洪财是故意炫耀,还是怕这帮人看不明白,他指着那参的芦头,对邢三道:「大雁脖芦,你看这芦碗,你看这圆芦都平了都。」
「这————」邢三跟赵军放山,是见过好货、见过大货的。他看着眼前这苗参的芦头,在心里默数芦碗,对张洪财道:「这参王得有二百多年吧。」
「可不————」张洪财刚要说话,就听旁边马洋嘀咕:「才二百多年呐,也对,瞅着就不大。」
「不大————」张洪财猛地回头,对马洋道:「孩子,这参王还不大?是没上秤呢,但我掂量它也得有九两多呀。」
九两多的参王,震唬别人行,震唬马百万可不好使。他那「百万」的外号,就是擡参王擡出来的。
三才、跨海、凤凰三大参王,哪个都不是眼前这苗参能比的。
就在马洋还想说话的时候,胳膊被马玲在暗中拧了一把。
马洋吃痛,捂着被掐过的地方,回头看眼自己姐姐。见马玲瞪他,这才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张洪财毕竟年纪大了,没看到姐弟俩的小动作,只继续给邢三等人介绍他这苗参王。
「老哥,你瞅这身子。」张洪财手指尖轻轻点在参体上,对邢三道:「你瞅像啥?」
「像啥?」邢三花白的眉毛微皱,道:「这是横身子————哎?还沾点团身子。」
邢三口中的横身子,就是日後参行所说的横灵体。而团身子,就是疙瘩体。
无论是疙瘩体,还是横灵体,都是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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