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时机、堵住鲜卑军南路,那么今天就应该得抵达岔河口!
秦亮从门口走回来,又站在墙边的地图前,凑近了仔细观看。
可惜这些地图只能看个大概,秦亮能看到的信息十分有限,基本要靠猜测和想象。
阁楼中还有几个文武,并州刺史熊寿也陪侍在侧。不过秦亮刚才比较沉默,大家便没敢贸然出声,于是屋子里显得十分安静。
终于是熊寿开口道:“陛下,杜元凯就算不敌,他也大可以退回大河东岸,把浮桥烧了,照样能暂且截断鲜卑人退路吧?”
秦亮看了熊寿一眼,毫不犹豫道:“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以杜预的性子绝不会那么做。”
毕竟杜预以前在大将军府干过不短时间,秦亮还是比较了解他的,外形看起来儒雅,内心绝非善与之辈。杜预既不是能轻易服输的人,也有足够的眼光看出轻重缓急。
烧浮桥自然是最后的办法。不过一旦那么做,不仅断后的中军将士有死无生,而且也给了鲜卑人更多余地!
熊寿说得没错,烧掉浮桥,鲜卑大军短时间内仍然没法渡河;但那样的话,晋军一时半会同样去不了西岸。两军脱离接触,原本应该没什么辎重的鲜卑军,就有了足够的机会去劫掠羌胡,获得辎重和补给,同时设法重新渡河至东岸。
现成的浮桥没了,麻烦是麻烦了一些,但鲜卑军有那么多人,且背靠广袤的西岸丘陵、甚至河南地(银川平原以东的广大地区),总能有办法渡过并不宽阔的黄河,无非需要时间。
如此一来,晋军不仅错失了重创南路这股鲜卑军的机会,鲜卑军还可能换个方向、抓紧时间从北边的河套平原向盛乐靠近,徒增战场变数!
鲜卑人会不会拼命连夜进攻,杜预后方的援军是否能及时抵达?
秦亮心里琢磨着,但没有说出口来。
虽然他没有刻意掩饰内心的不平静,在这种时候一直关注着战场,甚至表现出一些担忧,都是很正常的事;但秦亮总体还算镇定。
“部署既定,现在我们也不能再做什么,等着邓艾的奏报吧。”秦亮说道,他随后便在地图前方的几案前坐了下去。
熊寿等几个人听罢,当即执礼告退,并请陛下早些歇息。
秦亮目送大臣们的背影离开门口,继续望着外面依稀的点点灯火,感觉毫无睡意。
这场仗可别打成了糊里糊涂的消耗战就行!本来出兵严惩鲜卑人,除了要找理由削弱拓跋鲜卑的实力,还得震慑北面各部族。但若大晋没有表现出雷霆之势,那震慑效果自然要大打折扣。北边有许多胡族部落,人心难测,大战的结果,应该会对北方的形势产生不同的影响。
秦亮亲率有中坚营左右二校,以及骁骑营一部,如今全都驻扎在晋阳城内。这些人马一时间也不会出动,便继续在城中休整。城池里的气氛依旧安宁,简直看不出并州地界上的大战正在发生。
一连等了几天,直至七月下旬。邓艾的信使终于到晋阳了!
秦亮快步走到阁楼正厅入座。等到随从带着人上了阁楼,秦亮便看了过去,一眼就认出了来者是段灼。因为此人是邓艾的心腹,很早以前秦亮是见过的。
段灼趋步上前,顾不得慢吞吞的礼仪,直接跪伏在地双手举起奏书,立刻开口道:“臣段灼奉邓都督之命前来觐见。禀陛下,杜使君已成功占据岔河口浮桥!邓都督率领的各部人马,正在陆续抵达崞川水(浑河),大军云集河谷,准备北进盛乐!”
“善!”秦亮立刻回应道。
熊寿上前接过奏书,秦亮拿过来立刻先看了一遍。
形势一片大好!不出所料,杜预先是成功抢占了岔河口浮桥,很快就遭遇了鲜卑大汗率军疯狂进攻,夜里都没消停。好在因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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