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本宗成员,自然不希望他们拿了朝廷的田地和钱财脱离宗籍,更不会希望看到有宗室成员参加科举考试,从而入仕获得权力。
就算是个宗室举人,在地方上担任通判、推官,那权力也比他们这些王爷大。
不管是亲王还是郡王,权力只在王府里,对知府知州的影响力都有限。
开玩笑,到这些藩地任职的官员心里都清楚,他们的一个职责就是监视宗室。
谁会主动和他们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申时行是聪明的,但发觉万历皇帝和魏广德都有大改宗藩条例后,果断的选择加入。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又对其中实际操作部份,可能存在和原有体制矛盾的地方进行了讨论。
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宗科子弟是否享有早前朝廷颁布的,脱离宗室身份朝廷需要给予的田地补偿,以及可以参加科举的宗室成员的爵位。
到底是允许奉国中尉这样的最低品级宗室成员参与科举,还是应该扩大到除亲王外,将军一级。
特别是魏广德提到对亲王及郡王子弟封赐的名额限制上,虽然万历皇帝还没有首肯,但两个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讨论。
“过去亲王之子必封郡王,可北方还能册封的藩地已然不多,而南方又限制册封。
继续下去,怕是一城出现两位甚至更多的郡王,也不是稀奇事。
限制郡王人数,已经是当务之急。
同时,绝嗣过继之事,礼部也要全部驳回,不允许继承”
申时行虽然大部分时候都保持着温文尔雅的气质,但是在面对宗室问题时,态度却截然相反,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大明朝因为一些原因,一些封国已经废置,但偶尔也会运行旁支过继的方式恢复。
在申时行的思想里,那就是全部废除。
亲王、郡王只要绝嗣,就不允许旁支过继,继续维持封国。
这其实也是减少高级宗室爵位的办法,只不过这个事儿不能成文,只能成为一条潜规则,礼部执行的潜规则。
只要不断驳回请封奏疏即可,对此魏广德深以为然。
等申时行离开值房时,两个人其实都很满意。
在内阁里,魏广德话语权最重,但申时行影响力最大。
他的言行,至少可以影响两位内阁阁臣的态度。
而对于礼部尚书,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讨论。
显然,都准备在陈经邦离开后在举荐过程中争一争。
因为申时行清楚,他推荐的人选,被皇帝选择在概率在五五之间,而魏广德嘛,怕是三成都不到。
除非万历皇帝心里已经有了其他人选,否则绝对不会点中魏广德举荐之人。
所以,这件事儿,大概率是他获胜。
这个倒不是他已经开始和魏广德展开明争暗斗,而是基于他的分析。
已经有多个重要部门在他的影响范围内,万历皇帝又不是嘉靖帝,自然不会继续纵容,让魏广德扩大权势。
他们在等陈经邦的奏疏,按照他的脾气,肯定回去后就会上奏措辞强硬的奏疏,到时候直接送进宫里就行了,不需要魏广德再跑乾清宫去给他上眼药。
不过,当散衙后,魏广德回到府中,就注意到府里下人脸色有些不对。
“张吉,今天是怎么了,出什么大事儿了?”
魏广德走入府门后,放慢脚步缓缓问道。
“老爷,下午九江家人送来书信,在夫人那里。”
张吉只是低下头,轻声说道。
魏广德一愣,猛然扭头盯住他。
随即,他想到什么,马上迈开脚步快速向后院小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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