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可偏偏都没有意识到海印寺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无旨兴建的寺庙。
“容朕再想想。
今日朝堂上,还有别的事儿吗?”
万历皇帝终于还是没有做出决定,或者说他还需要盘算一番,想好该如何结束此事。
不过,最后还是顺嘴问了句朝廷的事儿。
“皇爷,陈尚书的奏疏影响下,今日宫里收到十多本奏疏,都是反对修改宗藩条例的。”
张宏只是略做思考,还是把他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早晚上面这位都会知道,等那些奏疏从内阁搬到司礼监以后。
“为何?”
万历皇帝一愣,想到是什么事儿,马上就问起原由。
说实话,在他眼里,修改宗藩条例其实属于皇室家事,和外朝其实没有关系。
只不过执行需要朝廷进行,所以才会如此。
现在消息甫一传开就这么多人上奏反对,他也很好奇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万历皇帝想过,不觉得这会影响到他们。
而且,魏师傅肯定也考虑过,所以才会如此。
“有违祖制。”
张宏只是低声说了句,就不再多言。
一句有违祖制就够了,他相信皇帝明白的。
“有违祖制?”
万历皇帝一听到这个理由,先是一愣,随即居然笑了。
“哈哈,朕听到了什么,居然是这个理由,哈哈”
笑声中有爽朗的情绪,但更多的还是悲哀。
万历皇帝也不知道他应该表扬他这些臣子一心为国还是其他什么,但这个理由,貌似他太熟悉了。
大明朝,但凡有一些改动,只要不利于文官集团,这就是他们反对的理由。
只要坚持住这个理由,皇帝往往都拿他们毫无办法。
“祖制,是啊,有违祖制。”
万历皇帝逐渐收起笑容,轻声说了句。
随即,他挥挥手,让张宏出去。
等人走出殿门,门外的太监宫女准备进来服侍的时候,他再次挥手,把人打发出去。
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他坐在龙椅上。
“祖制,制度,呵呵,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不自觉,万历皇帝想到魏广德说过的话。
“制度,那是约束弱者的东西,强者是建立制度,然后让所有人都要服从。”
当时自己怎么说的来着?
万历皇帝回忆着,那是在文华殿里,课程已经结束,他们师徒在闲聊。
当时那堂课说的是宗室,也就是他这个皇帝的亲戚。
当时说的是谁?
岳王,对了,就是岳王。
算起来,是他叔祖,嘉靖皇帝的亲哥哥。
那时候已经是大礼议之争的默契,嘉靖皇帝为了追封其父朱祐杬为皇帝,与大臣们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最终大获全胜。
朱祐杬被追谥为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宽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庙号睿宗。
但真正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嘉靖皇帝还追封了他那从未见过面的、在生下五天就去世的哥哥为岳王,谥曰怀。
这一举动明显违背了朱元璋定下的“下殇不成服,不追封”的规矩。
在明朝初期,朱元璋根据古代《仪礼丧服》的规定,制定了宫廷传统和大明祖制,即“下殇不成服,不追封”。
这一规定明确指出,如果皇子在八岁至十一岁之间去世,称为下殇,亲人无须替他穿丧服,也不追封他爵位。
朱元璋作为开国皇帝,严格遵守了这一规定,对于早逝的皇子,如洪武二十六年生的皇子楠,尽管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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