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们都觉得我坏,都恨我,也不要他们觉得我畏惧。
霍渭洵最后还是选择放过我,我警惕的看着他,他用他那并不温热的手指,替我扣好衣裳上的扣子,后又从我身上离去。
后来是霍渭洵的夫人打开房门来送羹汤,我已经当做没事人一样坐着,她看了看我,最后又欲言又止,出去了。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不得而知,我只记得,后来我独自回偏殿去了,夜里我又做了噩梦,梦见霍渭洵真的变成饿狼,来把我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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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来的很快,在我来到顺国府的第五日,圣上突然下旨说要搜查爹爹一案的余孽,我被牵涉其中。
那天夜里,我被霍渭洵塞上了马车。
“趁天黑走,去城外的客栈歇脚,明日之后再继续赶路,一路往北走,经过北坡,去河西,那里有我的眼线。”
我不知该高兴还是什么,盼望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霍淞洵依依不舍的拉住我的手,抱了抱我,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回去了。我猜他是不想在我面前流泪。
霍渭洵又给我拿了条毯子,说是夜里风凉,等到了客栈再好好休息。
马车要走的一瞬我突然让车夫停下来,问他:“如果我被抓住,供出是你包庇我,你猜,顺国府会怎么样?”
我得意的笑在夜里变得机为狡黠,霍渭洵静默了一瞬,最终还是转过身去,只丢给我两个字:“随你。”
马车终于走了,我被霍渭洵拿的毯子盖的严严实实,丝毫不觉得冷,是他亲手替我盖上的。
一路出城,去郊外的客栈,再到最后的落脚点,霍渭洵都安排好了吧?即便我成功走了,到了之后也还会活在他的掌控中。
我突然觉得好生不快,一路上,要不要跳车这个想法一直在我脑子里盘旋。
我承认我是心软了,心软到最后我决定要放弃时,在出城的关口上被人拦了下来。
那帮人要搜车,车夫察觉到不对,立马叫我逃走。
我飞速的往回跑,顺国府我回不去了,这倒是给了我一个机会,天高海阔任我远走。
沉闷已久的心终于看到一丝光亮,我拼命的往前跑,一直跑,跑到一群兵马前,那阵仗,即便在夜色里依旧那么醒目。
我看到了霍渭洵,还有他弟弟。
他们被逮捕在阵中,手脚被拷住,动弹不得。
他也看到了我,仅一瞬,他便笑了。
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原来竟这么丑,把我都丑哭了。
他挣脱开旁人的束缚,又给了官僚银子,最后才朝我走过来。
这与我平日里见到的霍渭洵判若两人,就在不久前,他还高高在上的替我盖毛毯,而就在此刻,他的发髻蓬乱,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人扒光了,丝毫没有从前的气魄,竟让我不再怕了。
他竟傻笑着同我说:“不是让你走吗?”
我也跟着笑了:“我不走了,我要去揭发你。”
霍渭洵低下头,笑出了声:“你做到了。”
“记得我让你去的地方吗?那里有地契,你且拿着,日后也好过,总归是我对不住你。”
我竟笑着流泪了:“那你能告诉我,爹爹真的贪污了吗?”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没有回答我。
“芷祈,记得吗?小时候有次你偷跑到了我家院子里,你说,日后你要嫁与我弟弟,所以他喜欢你,迫切的想要娶你。只是你不曾知晓,那日我也在,就在你们坐的树背后。”
我从未同顺国府的人讲过我的名字。
那一刻,我却全然明白了。
明白他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明白他为什么不狠狠打我,明白他为什么要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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