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安徽口音的池州府移民,领头人是章思贤和章思齐两兄弟。
“我巴不得碰到白佬兵呢。”章思贤往大口黑鲈上撒了一把胡椒,美美地咬上一口,“这鱼真鲜。威斯康星真乃物产丰盈之地,要是能成为咱们共和国治下的一个州就好了。”
他们现在所吃的烤鱼,是直接下湖摸上来,甚至没有用到渔网和钓竿。
“二哥,你说咱们能打得过白佬兵吗?”
一名池州团练小头目出身的移民凑上前好奇地询问道。
“当然打不过。”章思贤说了句大实话。
“梁总统的兵那可是世上一等一的强兵,白佬兵在梁总统的兵面前不堪一击,但收拾咱们这些没有受训过的平民,还是手拿把掐的。”
虽然他曾是池州团练的团董,也上战场玩过命。
可北美战场上的战争和发生在家乡的战争完全是两种不同技术水平的战争。
章思贤在普拉特的时候观摩过当地驻军的训练,普拉特的驻军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强悍的兵,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他手下这些族人和团练老兄弟有几斤几两,和正规部队的差距有多大,他清楚的很。
“既然打不过,那您还巴不得遇到白佬兵?”那名提问的小头目更加困惑了。
“亲眼看到他们跑,我反而安心,省得进城之后被他们打黑枪。”
“他们既然打得过咱们,为啥还要跑?”
“听说过狐假虎威吗?”
“二哥的意思是,咱们是在老虎前面的那只狐狸?”听哥哥这么一说,章思齐明白了。
“白佬兵就算见了我们,也会忌惮咱们身后的正规军,也就是二哥口中的老虎,所以压根就不敢和咱们打。”
“你总算开窍了一会。”章思贤欣慰地点点头,“白佬的侦察兵早上就发现我们了,他们要有胆子打我们,我们还能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这里?”
“二哥,可我还是不明白,这麦迪逊城有什么好?值得咱们这么冒险。”章思齐问道。
“机器设备和机遇。”章思贤不假思索地说道。
“麦迪逊城是州首府,工厂数量比威斯康星河两岸的村镇加起来还多,工厂里的机械可比麦田里的麦子值钱。
再者,我们若能赶在军队之前进入麦迪逊,也能吸引委员长的注意,让委员长记住咱们的名字。
这次开拓的疆土这么大,总要有人来管。至于谁来管,还不是移民委员会的委员长一句话的事?
委员长日理万机,想让委员长对我们有印象,难啊。”
在西部摸爬滚打了五年,章思贤算是梳理明白了西部的食物链。
和大清不同,大清有的是人,缺的是地。
这里则是有的是无主之地,缺的是人。
在西部,开矿的比种地的挣钱,办厂的比单纯开矿山的挣钱,搞石化的比办厂的挣钱,再往上,就是金山和洛杉矶的金融街玩银行金融的那帮子的人。
农垦公司固然能够赚钱,可这是要实打实地对生地进行开荒,周期太长,来钱太慢,还累,难成大气候。
银行金融对于章思贤来说太过深奥,他玩不明白。
想进入石化产业,需要很大的本钱和门路,他没资格。
在他的认知和能力范围之内,所能触及到最挣钱的路子就是办厂了。
然而办厂也需要有本钱。
他积攒的十万美元家当,充其量只能办一个小厂。
这次冒险冲在最前头,章思贤是看中了麦迪逊几个大面粉厂的机器设备。
上面对威斯康星州的财产处理原则是先到先得,谁占谁得。
所以章思贤才会表现得这么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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