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你同意了?」
「嘿嘿,那可不么?」掌柜的转回柜台,摸索着掏出一锭黄金,在掌心掂了掂。
「小人看到这么大的金锭子,哪有不应允的道理。」
「那他们人呢?去了哪里?」
「这……下午就退房离开了。去了哪里,这……这个小人怎好多问?哦,想起来了,住店时,他们说是从汴京来的,说得一口官话,差爷,不知他们犯了什么事,与小店无关吧?」
「你不老实交代,那就有关了。」
掌柜的略微迟疑一下,目光闪了闪,又朝段隋招手。
「差爷,你来,你来……」
段隋狐疑地随他走到一侧。
那掌柜的左右看看,陪着笑凑到他的耳边。
「差爷,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声音一顿,他压得更低,「在城里做什么勾当的?」
段隋微微吃惊,抬头看着他,「负责赶马。」
掌柜牵着嘴一笑,双手凑上来握住他的手,重重地摇,声音如同蚁蚋:「风大雨大。路上小心。」
段隋握紧掌心,默默看他一眼,朗声一笑。
「你个老货,是个晓事的。可惜,小爷不吃这一套!」
他将掌柜塞来的金锭子甩回了柜台,那一抹黄灿灿的颜色,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段隋默默将纸条扣在掌心,振臂一挥。
「回了。天水阁的侍卫给我走!」
··
驼峰岭的夏夜,飞蚊密集,蛇虫众多,走兽凶狠,还有野人出没,是远近闻名的「死亡之岭」。这里少有人烟,离得最近的驼峰寨也有二里地,当地村民打柴都不会上山。
今夜,这座寂静之岭迎来了它的高光,热闹得如同过年似的。
扬州行营的官兵,硬生生将山林开辟出了一条可供双人并行的小道,最险要处,更是重兵把守。
而峡谷里的飞瀑盆地,则由程苍等人在搜索,寻找。
一个大活人是不会凭空消失的。
当然,死人也不会。
除非他能上天遁地。
程苍和梁仪已经带着人把地方都翻遍了,恨不得掘地三尺把广陵郡王给找出来。
写着《洞仙歌》的山崖前,程苍举着火把,照着石壁,一寸寸地抚摸过去,双眼急得仿佛要渗出血来。
「梁兄——」
他转头,看着梁仪。
「实在不行,我们找人把岩石凿开试试。」
他素来镇定,梁仪认识他多年,很少见他这般似哭不哭的模样,眉头皱一下。
「你冷静点。这座山谷里机关密布,我也认为此处有玄机。可是,洞仙歌是郡王追查了这么久的线索,一旦破坏,只怕会弄巧成拙……」
「可是郡王失踪了,他的性命不比线索重要?」
「程兄弟。」梁仪双手掌住他的肩膀,「相信我,你只是太紧张郡王了。依我对郡王的了解,他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险境,除非……」
「除非这险境非闯不可。」程苍红着眼,「相信我,这次不一样。」声音未落,他又咬牙重复,「这次和以往,统统都不一样。」
梁仪微微蹙眉,「程兄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程苍摇头,「我比你,更了解郡王。」
梁仪沉默。
相比程苍整日跟在傅九衢身边,梁仪似乎要疏远一些,可他负责暗卫,了解的角度恰与程苍不同,
有时候,一个人身在局外,反而看得更仔细。
「至少,等郡王妃来。」
程苍看看天色,重重地点头,又在石壁上摸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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