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从黄亦玫手里接过一份文件,冲她点了点头,转身就往会议室走去。
黄振华的动作僵在半空中。一腔怒火像是被浇了盆冷水,“滋啦”一声全灭了。
他愣了两秒,转头看向黄亦玫:“不是,这小子怎么又来了?他找你干嘛?”
黄亦玫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说:“他们公司不是要建高档小区嘛,准备主打英伦风,弄了一些英文的资料需要翻译。昨晚你喝醉的时候我给翻译好了,刚刚打印给他。”
黄振华:“……”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憋屈,真憋屈!
“这种跑腿的活,需要他一个总监干嘛?”黄振华不死心:“他手底下那些人呢?”
黄亦玫放下水杯:“他说手底下的人都在忙,就他一个人没事,所以就打打杂、管管后勤什么的,也好过整天无所事事。”
黄振华嘴角抽了抽:“他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还说人家呢。”黄亦玫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你自己那点酒量心里没数啊?非得跟人家拼酒。知不知道昨天我有多尴尬?”
黄振华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那……那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嘛……”
话没说完,黄亦玫直接抬手打断:“别,咱家可不兴道德绑架啊。”
黄振华瞬间哑火。
最后只能憋着一肚子气,转身往二楼办公室走。
黄振华越想越气,拿起铅笔在图纸上重重地画了一道线,结果用力过猛,笔尖“啪”一声断了。
他把断掉的铅笔扔进垃圾桶,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新的,继续对着图纸发泄。
画了几笔,又停下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得想个办法。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人家秦浩现在是甲方,是金主,是院长眼里的财神爷。自己拿什么跟人家斗?
黄振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图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又铺开一张新的。
这一天,他办公室的垃圾桶里多了七八个纸团。
——
其实要说难受,整个设计院里最难受的还不是黄振华。
是周士辉。
秦浩没来之前,周士辉好歹能借着工作的由头,时不时凑到黄亦玫工位旁边聊上几句。
那时候黄亦玫还会冲他笑一笑,回他几句话。
可自从秦浩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周士辉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他出现在黄亦玫身边,不超过两分钟,秦浩就会以各种理由出现。
有时候是拿着一份文件来问翻译的事,有时候是端着两杯咖啡说“刚好路过”,有时候干脆什么都不拿,就那么晃悠过来,往旁边一站,笑眯眯地问:“聊什么呢?带我一个?”
每一次,周士辉都恨不得把秦浩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可他不能。
当着黄亦玫的面,他得维持风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种感觉就像是喉咙里卡了根鱼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只能硬生生忍着。
这天下午,周士辉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
他在网上搜了很久,找到了一家新开的咖啡厅,据说环境特别有情调,灯光暧昧,音乐舒缓,是约会圣地。
周士辉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走到黄亦玫工位前。
“玫瑰,下午有空吗?”
黄亦玫抬起头:“周老师,有什么事吗?”
“附近新开了一家咖啡厅,听说他们家的手冲咖啡很不错。”周士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正好我下午没什么事,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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