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房门被嘎吱一声打开,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
“赵道友怎的如此惊慌,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枯瘦老者神情警惕,手里还扣着一张辟邪符,而且门只开了一条缝,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死了,都死了!”
他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不停地哆嗦。
“什么都死了?”
老者有些莫名其妙,但马上就想起什么来一般,惊声道:“你是说,那些中邪的人都死了!”
他连连点头。
可还不等他继续说话,画面突然一变,已经不是破败房屋前,而是在一片荒林中,眼前的老者也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于跃海,你不得好死!”
愤怒的话脱口而出,充满了恐惧与仇恨。
“嘿嘿。”
于跃海不屑一笑。
“我怎么死你是看不到了,但你要怎么死,却是我说了算。”
“于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了我吧,我愿意立下心魔大誓,做牛做马伺候您,不要杀我……”
“放心。”
于跃海笑容不减。
“我并不是要杀你,只是想和你融为一体而已,你也不用做牛做马那么麻烦,直接把身体给我就行了。”
不等他再说什么,于跃海就取出一个乌黑匕首,直接插进了自己的眉心。
接着就双眼涣散。
最后机械般地将匕首抽出,插进了他的眉心之中。
一股难以描述的剧痛感袭来,并且没来由的生出无尽恐惧,这种感觉哪怕只是一个呼吸,都让人生不如死,但他却足足承受了一炷香之久。
然后意识越来越模糊。
一会儿是赵正元,一会儿是于跃海。
最终还是于跃海占了上风,而他则一点点的消散。
忽然。
僵直中的陈林眼皮一颤。
‘天赋之湖’中一点光芒微微一闪,意识瞬间回归,赵正元和于跃海的记忆快速消散。
“这就是被夺舍的感觉么?”
陈林喃喃自语。
被夺舍的感觉还真不好受,不过他当初穿越,是老修陈林先死,他后附身的,对方应该没有这么痛苦。
“嗡!”
没给陈林继续思索的机会。
天赋之湖一颤,他身体再次僵直,画面一转,他已然变成了钱理的模样。
大族子弟的消散,游逛在青楼中的惬意,被诡异附身的恐惧,以及道途无望,不得不转成阴基修士的无奈。
还有重获新生的欢喜。
一个阶段又一个阶段,让他体会到了没有金手指的底层修士,是如何挣扎求存的。
渐渐地。
陈林再次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天赋之湖中光芒再次一荡,让他清醒过来。
但马上。
他就又被命运洪流冲击,进入了秦灵玉的视角。
被家族安排的委屈,成为侍妾的屈辱,为了家族资源的忍耐,得到爱护的窃喜,日久生情的温馨。
离别的担忧,重聚的喜悦。
没能诞下子嗣的惆怅,还有寿元耗尽,不能陪心爱之人继续走下去的遗憾,都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遍。
这次的经历对陈林冲击极大。
他感同身受,沉浸在这种单方面的付出中,愧疚感久久不散,哪怕依仗天赋能力,还有特殊的灵魂承受住了冲击,也迟迟不愿意醒过来。
“夫君醒来吧,不要为我难过,也无需愧疚,能和你走完一生,是我最开心的事情,若有来生,我还要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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