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柄毒蛇般刺向肋下的长剑,被看似缓慢移动的刀锷“恰好”卡住,周幺手腕一抖,一股粘滞劲道迸发,长剑顿时失控偏斜,擦着他肋下掠过,只划破衣衫。
而他反手一刀,乌沉刀锋悄无声息地掠过一名欺近敌人手腕,那人惨嚎着捂腕后退,兵刃脱手。
然而,敌众我寡,且皆是悍勇精锐。周幺虽以“藏剑式”奇诡化解首轮合击,左臂旧伤被牵,剧痛钻心,身形不免一滞。
赵骢、孙烈那边,形势更危。
赵骢左肩带伤,动作稍慢,面对左侧三把袭来的兵刃,他怒吼一声,竟不退反进,两把尺长短刃舞动如风,带着一股滑溜难缠的劲道,他身形矮挫,如游鱼穿梭于刀光剑影的缝隙,短刃专攻咽喉、心窝等要害,瞬间逼得两名对手手忙脚乱,一人肋下见红。但第三把刀抓住他招式用老的间隙,狠劈其脖颈!
赵骢咬牙拧身,以伤肩硬抗,“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他痛吼一声,手中短刃却以更快速度捅进对方小腹!两人踉跄后退,血如泉涌。
孙烈腿脚不便,原地固守,一对分水峨眉刺舞得密不透风,峨眉刺化作两团旋转光轮,将周身护得严实,与右侧、后方攻来的四五件兵刃激烈碰撞,火星四溅,金铁交鸣声刺耳。
他下盘极稳,如礁石迎浪,一时竟抵住潮水般的攻势。但腿上伤口血流不止,脸色迅速灰败,守势渐露疲态。
“先废了那使峨眉刺的!弩手,招呼他下盘!”一名黑衣头目厉喝道。
“嗤嗤嗤!——”
弩箭再响,数支冷箭划着刁钻弧线,绕过周幺和赵骢,直取孙烈支撑腿和腰腹!
孙烈瞳孔骤缩,峨眉刺急舞,“叮当”磕飞射向上身的两箭,但射向大腿的一箭已闪避不及,“噗”地洞穿!孙烈闷哼,身形剧颤,守势顿破!
“死!”
侧面一名使鬼头刀的汉子狞笑扑上,大刀带着凄风拦腰斩来!
“狗杂种!”
孙烈目眦欲裂,知是绝境,竟不再格挡,反而将全身力气灌注右手峨眉刺,脱手如流星,直取对方面门!同时左刺横在腰间,竟是想以手臂和峨眉刺硬架这致命一刀,搏个同归于尽!
“噗——!”“咔嚓!”“啊——!”
鬼头刀狠狠斩在孙烈横架的左臂和峨眉刺上,骨骼尽碎,峨眉刺脱手飞出,孙烈被巨力带得横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但他脱手飞出的右刺,也精准钉入那汉子眼眶!惨嚎声戛然而止。
“孙烈——!兄弟!——”
周幺眼见孙烈左臂尽碎、吐血倒飞,而赵骢为救孙烈,被侧面一剑洞穿小腹,惨叫着委顿于地,只觉得一股撕裂心肺的悲怆与暴戾直冲顶门,眼前瞬间血红!
“李——青——冥!老子剁碎了你!!”
周幺彻底疯狂,体内残存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飙,尽数灌注刀身!
孤心八剑·摧城!
此式取“一夫当关,万夫莫摧”之反意,乃绝境之中,以身为刃,以命为薪,爆发的有去无回、玉石俱焚的惨烈一击!
周幺身躯仿佛膨胀,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浴血衣衫鼓荡。他双手握刀,高举过顶,乌沉砍山刀化作开山巨斧,携带着所有悲痛、愤怒、决绝,以及一股惨烈到极致的毁灭意志,朝着前方蜂拥之敌,毫无花巧地、笔直地、轰然斩下!
刀未至,惨烈霸道的刀意已如实质压至!空气发出呜咽!
正面三名挥刀迎上的黑衣汉子,手中精钢长刀在与乌沉刀光接触的刹那,竟如朽木般寸寸断裂!刀光余势不减,摧枯拉朽,从三人头顶直劈而下!
“噗嗤!——咔嚓!”
血光冲天!残肢断臂混合着血雨内脏四散抛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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