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燃烧,竟让穆颜卿都为之微微一怔。
“而红芍影呢?”
叶婉贞的声音带着痛心和质问。
“穆影主,您心里比谁都清楚!红芍影奉荆南侯之命,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有多少是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有多少是无视大晋律法、戕害无辜百姓的恶行?又有多少,是与朝堂上那些丁孔之流的蛀虫硕鼠沆瀣一气,贪赃枉法,祸乱朝纲?!”
她向前踏出半步,虽依旧渺小,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穆影主,您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是个明白人!婉贞在红芍影多年,与您也算共事一场,不敢说有什么情分,但今日,婉贞斗胆,以曾经属下的身份,劝您一句——”
她看着穆颜卿那双幽深难测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迷途知返,犹未晚也!不要再错下去了,收手吧!”
“收手”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夜空。
穆颜卿娇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叶婉贞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锥子,狠狠刺在她内心深处最不愿意面对、最刻意回避的地方。
她如何不知道?她当然知道!
钱仲谋的野心,红芍影这些年在暗地里执行的种种任务,有多少是阴暗血腥,有多少是助纣为虐,她比叶婉贞更清楚!她也曾有过彷徨,有过犹疑,午夜梦回,那些枉死者的面孔并非没有出现过。
可是......收手?
这两个字对她而言,重若千钧,更是奢望!
父亲穆松那日渐苍老、被“照顾”在荆南侯府深院之中、实则形同软禁的身影,如同最沉重的枷锁,牢牢锁住了她的翅膀,也锁住了她的心。
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是她的软肋,也是钱仲谋手中最有效的筹码。
她穆颜卿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以不在乎红芍影的兴衰,甚至可以不在乎所谓的对错是非,但她不能不在乎父亲的性命!
一步踏出,早已身在局中,身不由己,如何回头?怎能回头?!
穆颜卿的心,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绝美的脸庞上,冰冷的面具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眼底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无奈,有愤怒,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但这丝裂痕只出现了一刹那,便被更深的冰冷与狠厉所覆盖。所有的动摇、所有的软弱,都被她强行压回了心底最深处。她不能示弱,尤其是在此刻,尤其是在这些“外人”面前!
“叶!婉!贞!”
穆颜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冷得如同九幽寒冰,那双妩媚的杏眼中,此刻只剩下滔天的怒火与凛冽的杀意。
叶婉贞这番话,不仅是在指责红芍影,指责钱仲谋,更是在赤裸裸地揭开她内心最血淋淋的伤疤,触碰她最无法忍受的逆鳞!
“你是我红芍影耗费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人!是我一手提拔的京都分影影主!”
穆颜卿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却更显森然。
“没有红芍影,没有我穆颜卿,焉有你叶婉贞的今日?!你非但不知感恩,不思回报,反而背叛于我,背叛红芍影,更嫁与红芍影之敌!”
她眼中的寒光几乎要化为实质。
“如今,你非但毫无悔意,竟还敢在此大放厥词,反过来教训本影主该如何行事?!叶婉贞,你告诉我,谁给你的胆子?!你又有何资格,在本影主面前说教?!”
“本影主如何行事,轮得到你一个叛徒来教吗?!”
最后一句,穆颜卿几乎是厉喝出声,周身那无形的威压伴随着怒火轰然扩散,火红的纱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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