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瞥了一眼已经从苏凌怀中抬起泪眼、同样带着一丝希冀望向自己的穆颜卿。
他不由得苦笑一声,挠了挠自己那本就有些散乱的头发,一脸无奈地道:“唉......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只能说......有那么点儿不成熟的思路,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吧!这情急之下,你让道爷我能想出多周全、多精妙的计策来?那不现实!”
浮沉子一边说,眼珠又开始习惯性的滴溜溜乱转起来,眉头微皱,似乎在组织语言,斟酌着该如何开口才能将事情说得更清楚明白。
“苏凌,方才我一直在琢磨钱仲谋在这桩贪墨案里,到底陷得有多深。”
浮沉子的语气难得地正经起来,竖起一根手指道:“以目前的证据和线索来看,钱仲谋肯定是参与了,也必然侵吞了部分赈灾钱粮。但道爷我估摸着,他吃到嘴里的,应该不会太多。”
穆颜卿此刻已稍稍恢复了理智,她用衣袖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虽然眼眶依旧红肿,声音也带着沙哑,但已能勉强开口。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浮沉子,问道:“臭道士,你凭什么这么断定?钱仲谋他......无利不起早,他会放着到嘴的肥肉不吃?”
浮沉子摇了摇头,晃着那根手指,分析道:“弟妹,你想想,孔鹤臣和丁士桢那两个老东西,那是典型的属饕餮的,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好处不松口的主儿!”
“钱仲谋虽然是荆南之主,手握重兵,看似风光无限,但要说财力......嘿,真正富得流油的,是扬州那位刘靖升刘大人!钱仲谋的地盘,可算不上大晋最膏腴之地,他能拿出来打动孔丁二人的‘好处’,必然有限。”
浮沉子顿了顿,继续道:“再者说,钱仲谋在朝堂上的影响力,跟萧元彻比起来,那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没办法在朝堂上给孔丁二人提供更多的庇护和升迁助力。所以,孔丁二人不可能分给他太大份额的钱粮。”
浮沉子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变得深邃了些。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批被贪墨的赈灾钱粮,最终流向何方?是北疆!是靺丸人手里!这运送路线,根本就不经过钱仲谋的荆南地盘!”
“钱仲谋在这条线上,插不上手,也使不上力!孔丁二人之所以把他拉进这个局,与其说是分赃,不如说是多拉一个垫背的,多一重保障!”
“一旦事情败露,钱仲谋也脱不了干系,他为了自保,就不得不成为孔丁二人在朝堂外的强力外援!仅此而已!”
穆颜卿听着浮沉子这番条理清晰、丝丝入扣的分析,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她不得不承认,这牛鼻子道士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分析起这等勾心斗角、利益瓜分的事情来,眼光确实毒辣,说得很有道理。
苏凌也微微颔首,示意浮沉子继续说下去。
浮沉子清了清嗓子,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变得更加凝重道:“此外,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和线索来看,当年那批赈灾钱粮,实际上是被至少五方势力瓜分蚕食的!”
“至少五方?”苏凌眉头一皱,下意识地问道。
“孔鹤臣、丁士桢、钱仲谋,还有靺丸人......加上渤海沈济舟,正好是五方。什么叫至少五方......难道不止这五方?”
浮沉子颇有深意地看了苏凌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缓缓道:“苏凌,你想过没有,这批钱粮,是要偷偷运出京都,一路向北,最终送到靺丸人手上的。靺丸与大晋之间,隔着的可不仅仅只有渤海沈济舟这一家势力。”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苏凌的反应,然后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沈济舟的地盘在更北,京都向北,经充州、灞城、灞南、南漳、旧漳......还有如今被刘玄汉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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