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火种不灭,终有一日,它会照亮整个天下!”
钱仲谋闻言,深为所动,竟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那掌声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脆,带着一种由衷的赞赏与认可。
“精彩!精彩绝伦!”
钱仲谋抚掌而笑,目光中带着一种重新审视般的欣赏。
“苏凌果然不愧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心有大志,胸有丘壑!好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好一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本侯活了半辈子,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掷地有声、令人热血沸腾的话语!”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看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般的期许,缓缓说道:“既然苏黜置使有此雄心壮志,那本侯便拭目以待了。希望苏黜置使不要让本侯失望才好。”
钱仲谋说完,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仿佛随口提起般的自然,重新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不过,苏黜置使,抛开朝堂上和京畿道那些官员不谈,你还知不知道,有哪些势力,参与了当年那桩事?”
苏凌闻言,目光微微一凝,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一针见血地说道:“当然知道。参与者有二——渤海沈济舟,以及......此刻就坐在苏某面前的荆南侯,钱仲谋。”
他目光直视钱仲谋,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陈述既定事实般的笃定。
“当年,孔丁等人联合朝堂和京畿道官员,将本该用于赈灾的钱粮,十之八九都扣了下来。但他们胃口虽大,却吞不下这么多。于是,他们便想到了拉地方势力入局。”
“一则,互为表里,利益均沾,沆瀣一气;二则,一旦事发,地方势力手握重兵,朝廷和天子也奈何他们不得。”
苏凌顿了顿,继续说道:“于是,他们便联络了两个方向的势力,将贪墨的钱粮分了。他们自己留了一部分,另外两部分——一部分北上,成了沈济舟的粮草辎重;另一部分南下,成了侯爷养兵的依仗。”
他说完,目光带着一种审视般的锐利,看向钱仲谋。
“侯爷,苏某说的,对也不对?”
钱仲谋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却又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苏凌啊,你说的呢......对,但不全对。”
苏凌闻言,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问道:“不全对?侯爷此话何意?”
钱仲谋不慌不忙地端起茶卮,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纠正某种误解般的从容。
“孔丁二人贪墨了钱粮,这一点不错。据本侯所知,孔丁二人,是几方之中,得了最多好处的。然后,便是沈济舟。他与孔丁以及六部得到的钱粮,不差上下。”
他呵呵一笑,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陈述某种令人意外的事实般的意味,看着苏凌。
“或许说出来,苏黜置使不信——本侯的荆南,得到的好处,连十之一二都不到。可以说,那些好处,不过是添头儿罢了。连本侯银甲卫营将士一个月的吃食,加上半营的武装辎重,都不够!”
钱仲谋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顺便提一句——本侯的银甲卫,乃是精锐中的精锐,贵精不贵多,常年建制,不超过一千人。”
苏凌闻言,心中不由得大惊!
虽然他之前与浮沉子分析时,也曾推断钱仲谋在此事中得到的好处最少,但此刻亲耳听到钱仲谋本人承认,而且数额竟然少到如此地步——连一千人一个月的粮饷装备都不够——这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苏凌忍不住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怎么会......这么少?”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