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根基深厚。无论朝堂之上,还是除了渤海以外的各地区,甚至包括萧元彻自己的阵营中,都有他沈家的势力渗透。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苏凌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他无法否认,沈济舟的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是不争的事实。
钱仲谋见他点头,继续说道:“所以,这次沈济舟败了的话,就算他手中再无寸土寸兵,有些人——或者说,很大一部分人——还是想要他沈济舟活着的。比如孔丁清流一派,比如朝廷保皇一党,比如各地势力人马......甚至,包括当今天子,亦有此心。”
苏凌闻言,心中明白钱仲谋说的是事实,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钱仲谋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在教导后辈看清世事般的耐心,缓缓说道:“因为死了的沈济舟,便再没有任何价值可言了。而活着的沈济舟,意义可就不同了。”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道:“其一,活着的沈济舟,虽然再也不复当年要地盘有地盘、要兵马有兵马的声势,但他四世三公的家世底蕴仍在。只要他活着,就算是个阶下囚,就算被贬为庶民,他沈氏家族的影响依旧还在。那些渤海的旧臣、旧将,还会对他抱有希望。”
钱仲谋竖起第二根手指道:“其二,朝廷清流和保皇两派,亦可以利用沈济舟来牵制萧元彻。虽然沈济舟无兵无权了,但一个大晋立国之初便已经是世家大族、又历经四世三公的沈氏——不需要兵,不需要地盘,甚至不需要多大的权势,依旧会有他独属于世家门阀的影响力。那是不可忽视的影响力。”
“其三,沈济舟到时无权无兵无地盘,他只能紧紧抓住当今天子这根救命稻草。天子,也将成为他东山再起、再次获得权力和地位的唯一依靠。”
“反观天子,亦会借沈济舟背后的百年大族门阀,来制衡萧元彻。毕竟,一个看起来对天子已经毫无威胁的沈济舟,比一个要权有权、要人有人、要地盘有地盘的大将军、渤海侯,要好掌控得多吧?”
钱仲谋说完这三条,顿了顿,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揭示某种游戏规则般的深邃,看着苏凌。
所以,不妨想一想——一旦萧元彻获胜,他也不可能直接就杀了沈济舟。”
“他没那个权力。他就算再独断专行,擅杀朝廷武官之首的大将军、大晋一方侯爷的罪名,他萧元彻也实难承受。大晋律法,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大晋之侯爵以上者,只有天子可以论死,余者无权。”
钱仲谋继续说道:“所以,萧元彻就算捉住了沈济舟,最终的结果,也只是将他装入囚车,随大军一同回转京都龙台。而且,一路之上还要好生照看沈济舟,不能让他死了。一旦沈济舟在中途出了什么意外死了,就算不是萧元彻做下的,那也是要担大罪的。那样的后果,依旧不是萧元彻能承受的。”
钱仲谋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到了京都之后,对于沈济舟的处置,萧元彻要请旨定夺。虽然天子基本上是个傀儡,但朝堂可也不是他萧元彻一人的朝堂。依照惯例,萧元彻也不敢直接就向天子请明旨杀了沈济舟——这样可是完全暴露了他要杀沈济舟的野心。萧元彻不会那么傻。”
他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看穿某种必然流程般的笃定。
“所以,萧元彻必将按照惯例,于大朝会上向天子请旨定夺对沈济舟的处置。不说天子和朝臣之中,有很多都有意保下沈济舟——就算天子装模作样地下了一道诛杀沈济舟的旨意,按照惯例,诛重臣和侯爵者,文武百官要三叩三请。所谓三叩三请,就是要叩拜请求天子三次宽恕沈济舟的死罪。”
钱仲谋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般的从容。
“天子和朝堂清流、保皇党,以及各地势力,本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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