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他们。
杜恒和萧璟舒!
那女子——萧璟舒——跪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双手捧着苏凌的脸,泪水与雨水交织在一起,顺着她的面庞滑落。
她看着苏凌那双依然清澈的眼睛,声音带着一种哽咽的颤抖.“你怎么这么傻......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你回京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们......你知道我......我们有多想你吗......”
苏凌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听着她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
他缓缓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那手冰凉而柔软,在他的掌心中微微颤抖着。
他看着她,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坚定而温柔的力量。“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其实回去过......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你们不知道......”
那矮壮男子——杜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捡起掉在地上的短匕,收回腰间,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憨厚地说道:“好了好了,先别说这些了!赶紧把苏凌带回去治伤要紧!他伤得这么重,不能再在这里淋雨了!”
萧璟舒闻言,连忙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来,和杜恒一起,小心翼翼地将苏凌从地上扶了起来。
苏凌的左臂脱臼,右腿膝盖受伤,胸口肋骨断裂,几乎无法自己站立,只能靠着杜恒和萧璟舒的搀扶,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杜恒将那个大竹筐背在背上,又将苏凌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半扛半扶地带着他向前走。
萧璟舒则扶着苏凌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上的石头和树根,生怕颠簸到他的伤口。
细雨依旧纷纷扬扬地飘落着,打在三人的身上,打在他们身后的草地上,打在那条潺潺流淌的小溪中。
三个人的身影在雨幕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那片苍翠的山林之中。
细雨蒙蒙,山林间雾气氤氲。杜恒和萧璟舒一左一右搀扶着苏凌,沿着湿滑的山路艰难前行。
苏凌的伤势极重,每走一步都牵动着断裂的肋骨,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萧璟舒看着他强忍痛苦的模样,眼眶红红的,几次想要开口说什么,却都咽了回去,只是将他的手臂搀得更紧了些。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三人终于走出了山林,沿着官道一路向南,远远地便看到了京都龙台城那高大的城墙轮廓。
入城之前,杜恒叫了一辆马车,将苏凌扶上车,一路朝着朱雀大街的方向驶去。
马车在朱雀大街侧街的一条巷口停了下来。
杜恒先跳下车,然后和萧璟舒一起,小心翼翼地将苏凌扶了下来。
苏凌抬头望去,只见巷口不远处,一棵高大的枫树亭亭如盖,枝叶茂密,在细雨中泛着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绿意。
枫树旁边,便是那间他无比熟悉的铺面——门面不大,青砖灰瓦,朱漆木门已经有些斑驳,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四个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大字——“不好堂”。
那字迹写得实在谈不上好看,甚至有些滑稽,笔画歪歪斜斜,像是刚学写字的孩子随手涂鸦之作,与这间医馆的沉稳气质颇有些不搭。
但认识苏凌的人都知道,那就是他亲手写的,谁也劝不动他换一块。
杜恒推开木门,两人搀着苏凌穿过前厅。
前厅不大,靠墙是一排顶天立地的药柜,上百个小抽屉上贴着工整的标签;正中摆着一张旧诊桌,桌上放着脉枕和笔墨砚台;墙角的小炭炉上还坐着一壶水,似乎早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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