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的拜托。
“一切就拜托苏大人了。黄某罪孽深重,能为苏大人做这些事情,也算是为自己赎罪了。虽然黄某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但能在临死之前,亲眼看到孔鹤臣和丁士桢那两个奸贼伏法,黄某......死而无憾了。”
苏凌走上前一步,伸出手,在黄炳昆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那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深沉的分量。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黄炳昆,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理解,也有一种深沉的严肃。
然后,他收回手,朝黄炳昆拱了拱手,正色道:“黄大人,你安心在行辕住下。静候佳音便是。”
黄炳昆连忙回了一礼,正色道:“是。一切听凭苏大人安排!黄某恭送苏大人。”
苏凌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黄炳昆站在房间中,望着苏凌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他的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期待,也有一种深深的忧虑。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将是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关键时刻。而他,已经将自己的一切,都押在了苏凌的身上。
黄炳昆缓缓走回桌边,坐下,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中,包含着太多太多的情绪——有悔恨,有释然,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终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虽然这个选择来得有些晚,但终究还是来了。
............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座龙台城。
孔府的东院书房中,一盏孤灯在黑暗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晕。
孔鹤臣独自坐在书案前,没有看书,没有写字,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凝视着桌面上那盏跳动的灯火,仿佛要将那团火焰看穿一般。
他的脸色在灯火中忽明忽暗,看不出喜怒。但他的手指,却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嗒、嗒、嗒”的声响,那节奏时而急促,时而缓慢,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衬托出夜的寂静。
黄炳昆被苏凌救走了。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原本以为,派出的杀手就算不能杀死黄炳昆,至少也能让他重伤,让他无法开口说话。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苏凌竟然早就料到了这一步,提前布下了人手,将黄炳昆完好无损地救了下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黄炳昆现在就在苏凌的手中。意味着黄炳昆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可能已经被苏凌掌握了。意味着他孔鹤臣和丁士桢的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一把无形的刀。
那把刀,随时可能落下,将他们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基业,一刀斩断。
孔鹤臣曾经想过动用私兵,与苏凌决一死战。
他在京城外围龙台深山中暗中蓄养了数百死士,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都是从边疆退役的老兵和江湖中招募的亡命之徒。
这些人,一旦出动,足以在京城中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他甚至想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夜色,直接带人冲进苏凌的黜置使行辕,将苏凌和黄炳昆一起杀掉,然后伪造成暴徒作乱的现场。
反正京城中鱼龙混杂,偶尔发生一两起暴乱,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他否定了。
现在还不到最后关头,还没有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一旦动用私兵,那就是公然造反,是诛九族的大罪。他孔鹤臣经营了数十年的基业,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权势,不能就这样毁于一旦。
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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