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继续对她宠爱迁就,还是佯装发怒,谴责她一番呢?
余闹秋的耐心是有限的,而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特别温凉现在作为一个公众人物,让她过於肆无忌惮的去吸引火力,显然也不是什麽明智的做法。
「你……」
曹艾青欲言又止,可能是听出了对方言辞里的那份自嘲,但又没想到她竟真能坦然地说出来,这与温凉以往给曹艾青留下的那份「灼人」性格,已是不胫相同。
「你,好像没从前那麽拚死拚活,把什麽都写在脸上了。」
「吱——」
在贺天然的耳中,不知是两人中的谁,关掉了水龙头,随後是温凉一句淡漠的反问:
「你很了解我吗?曹艾青。」
「……」
曹艾青没说话,温凉好似叹了一口气,幽幽道:
「那天在沉陈会所,我说了要帮贺天然,就是真的想要帮他,我承认对他有好感,但哪怕没有这份感情,哪怕需要我自贱身份,我也会帮他,因为他对我有一份天大的知遇之恩。
我从前是一个……不懂得怎麽去转弯的人,但前不久那次上海之行的经历,给我触动很大,因为这让我发现,以往我对待贺天然的方式,可能对他而言只是一种负担,有时候我想帮他,兴许到了最後就成了害他,这……
不是我的初衷。」
「嚓——」
又是一声响,灶台的火被转灭了,随之那锅中炖汤的咕咕声,也慢慢地消了下去。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在房里,聊了什麽吗?我又为什麽想让你进去。」
「……你会告诉我吗?」
一段短暂的沉默後,曹艾青缓缓开口:
「余闹秋搬出她爸的名头,让天然在你与她所代表的利益之间,选一个。」
「……所以,你想让我进去打断他们之间的这个话题?」
「没错。」
「嗬~」温凉兀地一笑,「那我觉得……曹艾青你还是不太了解贺天然,或者说,我更觉着,是你在害怕。」
「我?我害怕什麽?」
曹艾青平淡的语气里多出了一丝异样的波动,而温凉也没卖关子,直截了当:
「你是在害怕,他还是会像上次那样,选择余闹秋,对吧?依我看,你就是有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阴影,所以才这麽疑神疑鬼,他已经取得余闹秋的信任,已经没有必要去牺牲身边的谁了,今天的事与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压根就不是同一件事。
我就明说了吧,他今天要是敢选择利益,把我当成一颗棋子,那他现在就不会躺在沙发上,而是躺在医院里,我对他的所有付出都不值得,而曹艾青你也不必为此感到纠结,如果我俩立场置换,那麽上次他抛弃的仍就是我,今天保下的也会依然是你,所以你就别自怨自艾了,好吗!我倒是想跟你换一下呢!」
温凉的声音到了这里,突然是变得低沉了起来:
「因为那样……至少证明,在他心里,即使是把我推开,也是因为爱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是因为……我有用。」
「……」
温凉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细针,透过厨房那氤氲的香气,精准地扎在了沙发上装死之人的心口。
男人胸口一闷,窗外的夕阳一点点沉下,那股原本因为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惬意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滋味。
厨房里又没动静,只是过了一会,听见汤勺轻轻碰撞瓷碗的清脆声响,那是曹艾青在盛汤,随後姑娘的声音才徐徐传来,没了刚才的试探,多了一分释然:
「你不用羡慕我,那种被所爱之人冠以『为你好』、『保护你』之名生生推开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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