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看了一眼外界的温凉,嘴里依旧呢喃着还未说完的一句:
「我必须……让她……让她……」
……
……
「放手。」
轻飘飘的两个字,随着地铁口的风,带着雨後特有的凉意,吹透了所有人的衣衫。
温凉感觉到,那只被自己紧紧握住的手,那只刚才还因为奔跑而滚烫的手,在这一刻,彻底凉了下去,而姑娘的表情,却错愕地凝固着……
一旁曹艾青的动作,也一下是停了下来,旋即温凉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脸上重新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可眼泪已不经意间,在眼眶中打转:
「天然你……刚才说什麽?」
先前一直对两个女人的争执无动於衷的贺天然终於有了回应。
那双原本充满了迷茫、痛苦与挣扎的眼睛,在这一刻,被一种温凉曾经见过,却又从未感觉如此陌生的理智所取代。
「阿凉……」
男人的喉咙里,像是含着一把沙子,粗粝又低沉:
「放手吧。」
「你……」
不用再确认了。
温凉已经听得很清楚了,她只是有点不愿意接受而已,所以……
她抓着贺天然的手,愈发又紧了一些,捏着人生疼。
但贺天然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没有去看温凉,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些正在围观的路人,投向了那些刺眼的镜头。
他似乎是在笑,但那个笑容里,只有无尽的荒凉。
他抽回了那只被温凉握住的手……
一下、两下、三下……
最後一次,温凉终於没再挽留。
因为她感觉到了,那只手不再是抓着她可以奔赴未来的某某某,而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贺天然往後退了半步,这半步的距离,让他彻底站到了曹艾青的身边,随即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揽住了曹艾青的肩膀。
温凉看着这一幕,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随即她的耳边响起一句:
「温凉老师……」
贺天然开口了。
不再是「阿凉」,不再是「老同学」,而是「老师」这种,好像在各行各业都可以表示客气和尊敬的……统称。
他看着温凉,脸上浮现出一个客套又不失体面的笑容:
「刚才的那段爆发……你表现得太精彩了,我差点都没接住你的戏……」
他一指被工作人员抱上来的琴包:
「你摔琴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我差点……」
「你看着我的眼睛……」
仍在情绪之中的温凉忍不住打断了他,她声音发着颤,指着自己的心口:
「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吗?你说这是戏?你说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温凉听懂了每一个字,却无法理解这些字组合在一起的意思。
贺天然在说什麽?
入戏?道具?
刚才在隧道里的「相逢」是假的吗?刚才在地铁站里的一路狂奔是假的吗?明明回忆起了那些所有的过往,统统都是假的吗?
贺天然迎着温凉那双几乎快要破碎掉的眼眸……
他的心在滴血,在悲伤,在懊丧,但他的脸,却维持着那副令人作呕的平静……
男人看着温凉,故作轻松地道:
「当然是假的啊,戏嘛,而且我在戏里不是一个『精神病』嘛?精神病的话,你也信啊?」
说罢,他像是摊上了某件极其麻烦的事儿一样,对着一旁还云里雾里的摄制组高声嚷道:
「黎导儿、蔡摄、助理,你们快过来啊,温凉老师有点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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