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上起了情绪价值:
「唔~我没说不好吃,你哪次做饭我没有贯彻光碟行动啊?我的意思是,您既然都开始学厨了,那索性你就多学点花样呗,什麽川鲁粤淮扬的对吧,平时还能搞些小西点,美滋滋的,反正家里小烤炉啊这些也有。
他吃着吃着用指尖擦了擦鼻头,将嘴里的食物吞下,继续道:
「明天,咱就整点牛排,牛排可太好做了,那厨房的铸铁锅您还没用过,明天我教教你,保准您一看就会,一学就懂。」
白闻玉一手扶着太阳穴,没好气道:
「嗯,你这算盘声噼里啪啦的,打得我耳朵疼。这多大人了,还整天算计着让老妈来伺候你啊~」
说到这个,贺天然不以为耻,反而想起了一件往事:
「妈,在我十六岁之前,我都觉得我不喜欢吃鱼。」
「是吗?为什麽?」
白闻玉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我记得我上小学四年级还是五年级的时候,老师给我们布置了一篇作文,题目是《父母做的菜》,让我们回家吃完了饭就写。
老妈你是知道的,在南山甲地的时候你几乎不下厨,偶尔老爸来了兴致会做一下,但那天他正巧出差不在家,我就把作文题目跟你说了,後来也不知道是鬼使神差还是怎麽的,你竟然做了一条鲥鱼,你告诉我,这样写作文的时候就可以引经据典写什麽人生三大恨了……」
「是的啊,作文的高分不就这麽来的吗?」
白闻玉夹起一块蘑菇放进嘴里咀嚼,下意识就考较道:
「那你还记得『三大恨』是指的什麽吗?」
贺天然都被气笑了,又是无奈,又是憋屈道:
「一恨鲥鱼多刺,二恨海棠无香,三恨红楼未完……张爱玲说的。」
白闻玉还挺得意:
「是吧,我要是你语文老师,看到你这一句,怎麽都得给你加个六七分啊。」
「但是那天我被你做的鱼卡了嗓子,难受死了,但那又是你极少数给我做的饭,我想着不能扫你兴啊,被卡着了还得继续装着吃,当天难受到大半夜就偷偷找了王妈,被她一点点给我喂白饭给咽下去了……」
白闻玉一愣:
「那……那你不早说?」
「我现在不说呢嘛……」
贺天然又气又笑:
「所以啊,从那之後,我就很少吃鱼了,因为你想啊,鲥鱼的美味都被编成名言名句了,我却没感觉多好吃,还被卡住,那别的鱼滋味应该也就一般了吧?直到十六岁之後,自己独立出来,有天晚上实在不想做饭,就到当时小区楼下的大排档点了一条烤鱼……
从此我发现,我原来不是不爱吃鱼,也不是怕被鱼刺儿卡着,是我妈做的鱼……太难吃了。」
「……」
「……」
面对自己的丑料,白闻玉想笑呢,又感觉有点不恰当,想说点什麽弥补,但多年的长辈权威是无法令她拉下脸面来说什麽软话的,而且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母亲,她又必须说点什麽,表达态度,於是就听她板着脸道:
「我当时是为了辅导你功课,辛辛苦苦给你做一顿饭,一番好意还被你记恨了这麽多年,早知道我就不做了,你就不能记着我点好的吗?」
得,又来了。
身为子女,是不能挑父母的错的,绝大多数时候我们能做的,就像当初那根如鲠在喉的鱼刺,要麽忍着,要麽咽下去。
但其实,想要把鱼刺挑出来的方法有很多种,而现在的贺天然,也逐渐开始掌握了很多这样的技巧,对待一个强势的长辈,若去硬碰硬,就像铁锹拍石头,总有一方会碎。
而之所以放不下身段,纯粹就是因为面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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