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空吧?
现在的余闹秋,还真是懂了贺盼山在回覆邮件时的那种纠结,明明一些事实在邮件里写的一清二楚,但就是让一个父亲看不懂自己的儿子;让一个医生,也读不懂自己的患者。
……
……
傍晚时分,余闹秋准时抵达了约定的地点。
这是一家位於脱墨江畔的米其林餐厅,英伦风格的前厅装修得富丽堂皇,余闹秋在领位台前报出名字,侍者核对後微微欠身,引着她进入大厅。
餐厅里的驻场乐队此刻正演奏着一曲舒缓的爵士乐,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场景渲染得一片昏黄,侍应生清一色穿着黑色马甲,脚步轻悄又利落,穿过几张餐桌,一些红男绿女,漫不经心又颇为暧昧轻语,就这样滑进了耳膜,然後又被像余闹秋这样的匆匆过客眨眼忘记。
侍者为她领到了一处落地窗前的位置,拉开椅子,落座,将大衣脱下搭在椅背……
直至做完这一切琐碎,她才抬起头,不自然迎上对面贺天然的目光。
「我还以为我够准时了,你什麽时候到的?」
「比你早十分钟。」
贺天然将桌上的菜单推了过来,余闹秋扫了一眼,菜单上男人已经圈了几个菜品,她又勾选了几个後将菜单递给侍者,并特意嘱咐了一句将她以前在这里存的酒水拿出来。
贺天然看余闹秋做完这一切,调侃了一句:
「你以前叫我来吃饭,可不会选这种地方。」
以前?
听到这个词,余闹秋脸上不动声色,反问:
「那你觉得我会叫你吃什麽?」
贺天然先是皱眉抬眼想了两秒,然後双肩耸动,说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的答案:
「大概率还是重庆火锅吧,反正我印象里,你不太喜欢吃西餐。」
「……」
余闹秋极少吃这种既辛辣,又要跟人合餐的料理,她知道,贺天然印象里的那个人肯定不会是她,但她也没出言否认,只是道:
「人是会变的嘛,以前我们可以一起合餐吃火锅,但现在,我觉得分餐更适合……『我们』。」
「……是,我们确实是变了不少。」
他点头附和着,本是望着余闹秋,满眼追忆与欣喜的贺天然,眼底的情绪逐渐被一抹黯然所取代,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瞧着男人脸上转瞬即逝的变化,余闹秋又问:
「你……前几天离开之後,为什麽没再找过我?」
「因为……我现在身边已经有了艾青。」
对待这个问题,贺天然没有过多的纠结,语气也很诚实,这让余闹秋一下就想起了上次《宇宙街》剧组在地铁站前的拍摄画面。
如果贺天然的记忆中,把温凉替换成了自己,那麽在上次催眠之後他不来找自己,也没主动联系,反而就显得正常了。
随着余闹秋猜想的深入,那个最开始的念头也自然而然在脑子里浮现出来。
看来在贺天然心里,曹艾青的比重,要比温凉更重一些?
以前余闹秋有这样的想法或猜测,只能靠男人流露出的表现作为判断标准,但现在不同了,当记忆无端被替换,一段被攫取来的因果就摆在眼前,自然就没了那种感同身受後的共振与珍视,现在余闹秋,甚至都可以肆无忌惮地追问:
「所以在你心里,曹艾青比『我』还重要?」
餐厅里的爵士乐还在低低地吹着,落地窗外的脱墨江上,一艘观光船正缓缓驶过,船身上的彩灯把水面染成一片斑斓,但贺天然的眼睛没有离开「她」。
「你问这个……」
贺天然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种被戳中痛处之後才会浮现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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