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偏了偏头:
「祝你们用餐愉快。」
说罢,温凉便率先越过两人站立的位置,挥挥手,准备扬长而去。
只是当她走出一段距离後,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麽,转身对余闹秋道:
「喔对了,贺天然这人呢可是很『专一』的,到哪都会给曹艾青打报备,像这种饭局,他应该也会跟对方提一嘴,曹艾青最近在戒糖,如果余小姐想连同对方一起邀请的话,那麽菜单上尽量少点甜腻与荤腥为好。」
贺天然被她说的面色古怪,余闹秋脸上撑起一个笑容:
「谢谢你的提醒。」
温凉从容而去,背影消失在一个拐角,留下还站在原地的两人。
没了她在场,贺天然单独跟余闹秋在一块竟是有些难言的尴尬,毕竟能在港中碰面,是两人谁都没想到的事。
男人看对方的手依旧紧握着手机,主动起了个话题:
「刚才那个电话,是有急事?」
望着温凉离去方向的余闹秋略一回神,摇摇头,解释道:
「啊,工地上的一些琐事。」
提到这个,贺天然迟疑道:
「如果……元冲那边还在为难你,你可以跟我说。」
余闹秋一愣,苦笑了一下,她心中不禁想,要是贺天然早点被自己催眠,要是这桩因果来得再早一些,或者在父亲那场寿宴时,对方多关心一下自己,别那麽快撇清关系,那麽……
「没事,我们也走吧。」
信奉利益至上的女人摇了摇头。
现在这种情况,对她来说还有回旋的余地。
那通电话是她父亲的私人医生打来的,就在早上,那位医生帮她送检了一份血液,这是确认受孕最早、最准确的方式,现在血液结果出来了,血清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在正常范围内,没有任何妊娠的迹象,而她之前的恶心与乾呕,就是因为剧烈运动造成的。
在知道消息的这一刻,余闹秋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松一口气……
毕竟她不喜欢贺元冲,更没有做好让那个男人成为自己孩子父亲的准备。
而现在她不用做母亲,也不用将自己的一生押在一个连谢妍妍都迟迟不敢放弃,凡事只会给自己留後路的懦夫身上了。
这原本应该是一件好事……
可在短暂的轻松之後,余闹秋心里却出现了一种难以言明的空落。
不是因为她期待那个孩子,而是因为当医生告诉她什麽都没有时,她才真正意识到,一个尚未成形的生命,竟然已经在她脑海里变成了如此好用的——
筹码。
它能逼迫贺元冲站队,能让余耀祖理直气壮地登上贺家的门,更能在所有利益关系即将失控时,凭藉一条无法轻易否认的血缘,将两家人重新捆绑起来。
有些东西不存在时,人们不会觉得失去了什麽。
可一旦想像过它能带来的未来,再被告知那只是一场误会,感觉便完全不同了……
何况就在几分钟前,她还亲眼看见,那个真正拥有这段因果的女人,是如何仅凭几句话,便让贺天然对自己的记忆产生怀疑的。
余闹秋原以为,只要贺天然记忆里的那张脸属於自己,那麽无论温凉说得多麽真切,都只是一个站在故事外面的旁观者。
可现在,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想反了……
记忆,才是最容易被推翻的东西。
它没有形状,没有凭证,甚至不需要拿出一份证据,只要让当事人开始产生怀疑,那麽故事里的一切便会不断滋生出裂痕。
而真正存在於现实里的一些「证物」,显然就要比记忆可靠得多……
余闹秋不由自主地将手放在小腹前,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