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被他所伤,不得不逃走,可是那次也牵动了他的蛊毒。
他体内的毒再也耽搁不了,需要拔除了,冰心丹也早已养好,可是在拔除蛊毒时,他又发现了一个残忍的消息。
一直疼爱他的舅父只想利用他,不是梁明玉还有良知,得知她父亲的阴谋后,装作妥协偷走了冰心丹,悄悄给他解毒,那次,他多半挺不过去。
蛊毒虽然解了,但是过程并不顺利,因为蛊毒侵蚀的太深,一次拔除几乎要了他半条命,再因当时他受了重伤,所以后面昏迷了很久很久。
等他终于醒来,处理完堆积的要事儿,再找到瑶娘,就听到了她私自出走的消息。
他立马出动了京城的探子去找,可最后找到的只是一具尸体……
他忽然很后悔,很后悔。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出事,及时把她接到别苑,藏起来,娇养着,是不是,梦境就能成真?
他无比清楚,自己有多贪恋梦境里的温暖……
沈君承在院里枯坐了一个时辰才离去,再次纵马去了她的墓地。
已经是春天,她的墓旁青草复苏,一片绿色,绿色中夹杂了许多野花,五颜六色,斑斓缤纷,像是梦中城郊别苑的花一样。
沈君承将手里的雏菊,放在了她的墓前。
“对不起……”
终是他来迟了……
他蹲下,抚着她的墓碑,轻轻的承诺,“若有来生,我定不负你……”
微风吹散了他的承诺,亦吹的他背影孤寂,像是遥远旅途中,寂寂的行者。
远山最终吞没了他的身影,唯有墓碑前的雏菊鲜艳美丽,有蝴蝶翩翩的落在了上面。
~~
永嘉二十四年,宋行远夺位成功,改年号为建康,比前世整整晚了四年登基。
同年,沈君承终于搜集了沈雍的罪证,为父证名,并解释了先前是被迫害,才逼不得已假死保身。
沈雍一家被抄斩,其父被追封为镇国大将军,侯位沈君承继承,沈家再次恢复繁荣。
建康一年,赤城就爆发了战争,刚安定下来的沈君承被任命为定吴大将军,出征五年。
建康六年,他凯旋而归,但是身子却因各种受伤,每况愈下,日日咳嗽,再不能出征。
建康九年,他已经三十有四,宋行远再次为他赐婚,被他以身体情况推拒。
他自知身体情况如何,没有心思去耽延别人。
宋行远惭愧,因为当时派沈兄出征时就知道他身体情况,梁广文那畜生将沈兄害的不浅,底子亏损的厉害,本是不宜出征,但是他刚登基,唯一信靠的人只有沈君承。
梁广文最后死在宋行远的手中。
因为,他怕沈兄念旧,不愿下死手,便暗地出手解决了。
宋行远为了弥补,赐了他很多东西,浩浩荡荡的,并封他为安怀王,赐封地岭南,肥沃优美,但是被沈君承拒绝了。
他面色苍白,眸间被岁月沉淀,再无波澜。
他忽然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去梦中那处温馨的城郊别苑,于是他便在旁系里过继了一个聪颖的孩子,继承了自己的侯位,然后主动请辞,隐居城郊别苑。
他将别苑打理成了梦里的样子,鸟语花香,蝴蝶翩翩,梨花树下,支了一张摇椅。
温暖的午后,他很喜欢躺在摇椅上午睡,因为睡着,总会梦到她。
梦中的美好,是他最后的眷恋……
咳咳……咳咳……
一阵风吹过,他被咳醒,拿帕子掩着,退开时,洁白的帕子上落了一抹红。
他笑了笑,并没在意,继续躺着,望着斑驳的花影缝隙,思绪像是飘了很远很远……
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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