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反倒又容易让顺天府衙门瘫痪,不能理事。既如此,不如另派‘钦差",不入顺天府衙门一体,只单追着赈灾的粮食去散,才能做实事。」
贾琏稍一琢磨,也觉得这事可靠,道:「就叫赵大赵二两个去一趟。」
「这两人…倒也可用。」
吴用微微颔首。
安置流民的事要做,朝堂之上也不能放松半点。
再望了望后头随同的众官吏,吴用又有主意生起。
贾琏见决断了京师赈灾的事,便不多留,当下朝另一边下城墙去。
后面顺天府尹等人见状,快步跟上。
吴用落后半个身位,一边下梯阶,一面同贾琏耳语一阵。
贾琏思量片刻,颔首同意。
「顺天府。」
下来城楼脚下,又听得前面贾琏止步召唤,这顺天府尹忙不迭再上前来听训话。
贾琏道:「朝廷也有特事特办的理,如今流民汇聚,虽说饱也生乱,饥也生乱,你按旧例处置不算错。但到底都是天子之民,哪里能叫他们这般长久在外面糟蹋?本官先来捐粮二十万斤,由你主持,去再寻高门大户、官宦世族人家募捐,就说我的话,万不能见京师内外冻毙、饿死一人。」
城楼下正有一群被五城兵马司差役排开的流民,隐隐听得这话,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二十万斤是多少石?这官大人真敢捐……」
贾琏本未留意,忽然听得叫好声,少不得也高兴了一阵。
毕竟是为民做事。
但西边仍然是要接着打的……
心绪到这,贾琏便收敛了那些笑意。
旁边的顺天府尹听了吩咐,虽说觉得为难,但更找不到拒绝的地,只好应声称是。
贾琏再看了看吴用,旋即转身,这次当真是先走了。
吴用在后,拍了拍这顺天府尹的肩膀,笑道:「到底不过是区区数万流民,哪里用得着翻动都中大家门户?只不过募捐钱粮多出的那些,便往西边州府送一送罢了,也叫他们费心些就地赈灾,莫不顾朝廷体面,将流民都往都中驱赶,既叫府君在任上为难,也叫朝廷不好处置。募捐钱粮这事要是做好了,你又是翰林学士出身,难道还配不上一方督抚之位?」
顺天府尹面上神色变换一阵,终有阿谀之相浮现,深下辑道:「如何敢不为大人、天官大人尽心?下官必不舍昼夜办好分内募捐一事,也看逢此黎庶涂炭之时,都中哪一位臣公敢不尊天官大人号令。」
一边说,顺天府尹一面来看吴用的脸色,唯恐说错。
「府君实乃可教之材!」
吴用大笑一声,亲手为这顺天府尹正了正乌纱帽,口内不吝称赞。
……
贾琏并非愚笨之人。
愚笨之人也做不到以半衰勋贵出身,至如今权倾朝野。
吴用出募捐主意的意思已经猜到,从京师外墙上了车,回尚书台去署事,贾琏一路上不免闭目沉思。
学究兄弟如今越发的下作,多少叫人不喜。
不过也要怪忠顺亲王那边不知轻重,主持御史台只顾做党争的事,若是没这帮人干涉,说不定西海沿子早该平了。
等国家清平了,自个安心当个自在国公又何妨?
想来想去,贾琏心思不耐了,一拳锤在车厢壁,骂出声来。
「和这等鸟厮一齐为政!洒家怎生做得大事?」
外头的流民可怜,如何叫人见得惯,只好将这事都怪在忠顺王身上。怨只怨这忠顺王那一日在宫中躲得太深,没顺
道杀了,如今再要下手,却是不好动作。
正暗恨间,不觉车驾已经到了尚书台,外头兴儿昭儿打开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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