琏二哥哥问安,他素来最疼我的,你要放心去,央求着得了正经官身,也不总是要你兄长接济我们家才是。」
桂花小妹听得夫人这么说,讪讪出内仪门寻人去了。
荣禧堂里,迎春受引进屋来,至内室,临窗大炕上,凤姐儿正同人说话。
「问嫂嫂的安。」
见了屋里人,迎春先欠身见了礼,再转看向屋里站起来的另外一人,欢喜道:「原来四妹妹也在。」
昔日的四姑娘惜春垂着头坐在凤姐儿对面,不知方才听了什么话。
凤姐儿叫迎春坐近来,笑道:「姊妹们都大了,散得散,嫁人的嫁人,知道你回来,我还不赶紧请人聚一聚?」
惜春这时终于起身来,见了礼,道:「二姐姐好。」
迎春虽很是想叙一番姊妹之情,但也没忘了正事。
眼看着娘家一日比一日兴盛,她嫁去的人家却没见着出路,总要耐着性子盘算些。
说了一阵,凤姐儿已经知晓迎春的意思,只是不忙着答复,先另外询问道:「二姑娘嫁到桂家也要一年了,有没有身子?这事可慢不得,该吃药将养的不能少。有了儿女,才算是正经的家业。老祖宗不在了,母亲那边你素日也知道的,如今只有我能替你们操这心罢。」
迎春羞红了脸道:「我如今慢不得,也急不来,不如问四妹妹有没有中意的人家。」
四姑娘惜春虽说年岁最幼,到如今也算是长成了,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凤姐儿听得迎春这么说,便再来看惜春,旧事重提,笑道:「如何?」
惜春本就与常人不同,天生有一种百折不回的廉介孤独僻性。
眼下越听越难受了,免不了又起身来。
「我以为不如何。」惜春道:「原说姊妹情分什么深重,比别家是不同的,结果散了散了,连我竟也要散了去?」
女儿家出嫁心里到底是个槛。
迎春嫁走一年,至此已经想通了,便来劝道:「天下的事本来是这样的。家里人都最怜爱四妹妹的,一日嫁出去了,就不是了不成?」
惜春摇头,避开迎春,道:「你是最年长的,我是最年幼的,连你也变成这幅样子,可知什么爱不爱的,到眼里的,尽是虚伪的姊妹。」
迎春辩解道:「这话就叫我糊涂了。」
惜春道:「你如何能不糊涂?嫁给了人,便要起叫人认不出的私心,最要为他人才走娘家的门。」
迎春一时无地自容,憋气一阵后,道:「你恼我,怎么见不得我也罢了,三妹妹她最是照顾你的。」
惜春冷笑道:「她是专爱拿耗的人,自己都看不明白,为亲娘的事装作不恨贾琏,夜里自有动静,还来看别人,又要心高气傲改革荣府,这不是没来得叫人恶心?」
凤姐儿这时也起身来,按着迎春坐回去,笑道:「怪我没来由,为婚嫁的事烦了四姑娘。如今她年轻,我们自然要吃些亏,这也就罢了。我们几个和四姑娘是什么关系,等歇一歇,她自然要恼悔对我们说这话的。」
惜春道:「我年轻,这话却不年轻。你们叫内外的事绊住心眼,成了个呆子,可见预料错了我。」
凤姐儿回首来,气道:「你说这话,我和你哥哥又哪里对不住你了?他这些年由得你们恩宠,我尚且看得羡慕,别人家哪里有这样纵着姑娘的,你还有什么竟不知足?」
惜春道:「我如何不知足?只是因为你们夫妻两个在,我如今才正嫌弃身上的东西太多,你自然又说错了。」
凤姐儿道:「好冷心的人,见不得人
丁点的好,你说我错在哪里?」
惜春道:「原是平白无故,贾琏这些年对我好,也是因为东府老爷的缘故,他只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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