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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方在民间,不在我

    朱瀚垂目:“臣弟不敢。救人之事,乃理所应行。”

    朱元璋转身,目光如刀锋掠过:“理所应行?你封印药方,设医坊,立民印——可曾请旨?”

    朱瀚平静答道:“未请。”

    “未请?”朱元璋冷笑,“那便是擅权!你在外行医立制,百姓称颂‘朱王救乡’,若再传几月,朕这皇兄,岂不成了看客?”

    殿中一时死寂。炉火“啪”地一声,木炭爆裂,火星散入朱元璋的衣袖,未引火,却映得他面上一层红光。

    朱瀚微微抬头,目光不避:“兄长若真视此为权,弟便甘受责。但若此权能救命,弟宁负圣恩,不负人命。”

    朱元璋盯着他,目中闪过复杂之色:“你这脾气,还是当年的朱瀚。”

    良久,他叹息一声,坐回榻上,挥手示意:“罢了,朕问你——你那所谓‘民印’,究竟何意?”

    朱瀚答:“民有法可守,方能久治。弟见疫中百姓自医、相助,遂立印以示信。此印非为权,而为心。”

    朱元璋沉吟半晌,忽然冷冷道:“你说‘人自救乡’,此话朕看过。可人若能自救,要这朝廷何用?”

    朱瀚静静道:“若人皆能自救,则朝廷不必救。若人不能自救,则朝廷当教之。”

    朱元璋默然。殿中只有火光跳跃,映着两人沉默的脸。

    片刻后,朱元璋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朕非不懂你的心意。只是天下新定,律令未稳。若人人学你行事,天下将无章可守。”

    朱瀚叩首:“臣弟明白。所行一切,不过权宜。若圣上以为越制,弟愿去职,闭门自省。”

    朱元璋沉默良久,忽然一笑:“你若真闭门,怕是连太子都要闹。”

    朱瀚一怔,随即抬头:“殿下……可在殿中?”

    “他就在偏殿。”朱元璋淡淡道,“朕让他听你二人言语,也好知世道并非书卷所载的平静。”

    朱瀚心中微震,抬眼一望,果见屏风后隐约一人影。

    朱标缓缓走出,衣袍素净,眼中光亮,却带着些少年难掩的执着。

    “叔父,”他行礼,“父皇言您立民印、传医法,乃仁心之举。孩儿敬佩。”

    朱元璋冷声道:“敬佩有何用?你若继位,民心聚处,朕倒成了被你叔父教出来的君王。”

    朱标慌忙低头:“儿不敢。”

    朱瀚轻声道:“陛下多虑。太子若敬,乃敬天下能行仁者;若惧,才是真失。”

    朱元璋不语,只摆手:“够了。你二人退下吧。朕……倦了。”

    朱瀚与朱标叩首退出。

    殿门合上那一刻,烛火忽地闪灭,只余外头风声呼啸。

    宫外长廊,夜风穿过朱红的门廊,烛影被吹得微颤。

    朱标快步追上朱瀚,低声唤道:“叔父。”

    朱瀚停步,转身看他:“太子可是心有疑?”

    朱标目光复杂:“父皇……似对叔父所为心有不安。叔父不惧吗?”

    “惧。”朱瀚坦然答,“惧得深。”

    朱标愣了愣:“那叔父为何仍为?”

    朱瀚笑意淡淡:“因不为,则百姓惧得更深。”

    朱标怔立原地。

    朱瀚拍了拍他肩:“殿下,当记:君心可威民,唯仁能安民。天下惧你易,敬你难。若有一日,你能令民愿随你而行,便是真王。”

    朱标抬头,眸光亮了几分:“叔父此言,我记下。”

    朱瀚微微颔首,转身缓步入夜。

    三日后,朝会。

    文武百官列于金銮殿中,圣旨传宣,朱瀚以“越制行医”名受责,削三品封俸,留京听命。

    百官默然,无一人敢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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