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里加了煮得烂烂的红豆。一小碗豌豆炸酱面,上面卧着个荷包蛋上,荷包蛋上用酱汁画了大大的笑脸,好像太阳公公和太阳婆婆。小小的圣女果划成两半用牙签串在一起,形成一个被丘比特之箭射中的红心,一排排整整齐齐。
妈妈总是这样,喜欢把小小的早餐弄得色香味形俱全。原因么,当然是我挑食,早上起来胃口不好,看见漂亮的食物才肯多吃一点。
我一边吃,她一边给我梳头,嘴里唠叨:“潇潇,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坚果很贵的,你不想吃了就放在那里,妈妈吃。丢掉多可惜!你爸爸挣钱那么辛苦……”
“妈——”我嚼着荷包蛋,有些口齿不清:“你住着3000万的别墅,却心疼100块钱的——”
我猛地扭过头去——昨晚我倒掉的坚果!
妈妈立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潇潇,妈妈是不是扯到你头发了?痛不痛?”
我看着她半天没回答。
大概是我眼神太过鬼怪,妈妈心虚地挪开眼睛,随手抽了厨房湿巾擦着并不脏的桌子:“快点吃,要迟到了。”
我还是看着她。
她慌忙拿了个脏衣篮,“噌噌”跑上楼去。
我扔下啃了一半的荷包蛋,扭头进了厨房。
厨房垃圾桶里,散落着腰果、杏仁、蓝莓干、核桃仁,还有,吐司片、火腿……
原来昨晚我不是做梦。
我看了看楼梯口。
妈妈,不,张宁,她在逃避我。
她知道我听见了,她无言以对,也无颜以对。
她和应至诚真的要离婚,他俩都不要我……
浑浑噩噩拖着书包出门,张叔立刻快步过来接了去,放进车内,又替我打开车门。
系好安全带,车子无声滑出,司机侧头看了我一眼:“小公主,昨晚又打游戏了?”
我有气无力答应了一句:“张叔,别跟我说话。”
张叔便一路无话。
到了学校,胖子迎上来,跑动带起一身肥肉浪阿浪:“潇潇,你又不要我。昨晚蹭到什么装备了?给我分点儿。”
“别跟我说话。”
胖子闭了嘴。
世界清净了半天。
老师不搭理我,同学大多也不搭理我,爱搭理我的同桌方元贞到英国做交换生去了。挺好,这样就没人和我说话了。
嗯,在这个学费很贵族、学生家长一点不贵族、校风更是和贵族不沾边的私立学校,我是个异类。
班上30名学生,旗帜鲜明分为两大类。
有钱的?没钱的?不,大家都有钱。有人家里有上市公司,有人老爹和杰克马一起开股东会。最“穷”的那位最受人尊敬,因为人家每年开春去人民大会堂开会,据说人家办公室里摆着几张合照,都是新闻联播里的面孔。应至诚平时人五人六的样子,放在他们跟前还真不太够看。
班里学生分两拨,成绩好的,成绩不好的。
可笑是不是?一个贵族私立学校,居然以成绩分群。
但身在其中的人才明白,人以群分,以分数论英雄真是太正确也没有了。
因为成绩好的和成绩差的根本玩不到一处。
成绩好的那一帮人以新来的学霸朗润为代表,专门玩儿别人弄不懂的小众爱好,编程、机器人、耳机、数学公式……他们一大爱好就是把各种公示拼过来凑过去折腾。
还有一回,他们打着飞的去纽约,听了个什么区块链的讲座。
当然,回来后脸都是青的,因为大半没听懂。
呸!活该!没事秀什么智商!
成绩差的,打游戏、飙摩托、进酒吧、玩女装、做药娘,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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