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还是得出个让人放心的结论,爸爸妈妈自此消停。爸爸将已经回购的小房子重新装修布置回了当年的模样,这个过程中,他有什么心理起伏,我大约可以猜到。
朗润和嘉嘉阿姨的事情,再一次刺激了我娇弱的神经,没多久,避孕套东窗事发。原因么,大概张叔叔偶然在超市瞧见了胖子伸手抓避孕套,又见我俩慌慌张张,迅速通报爸爸,然后爸爸给何叔叔打了电话。
爸爸逮到胖子,瞧见床上避孕套的那一幕,大概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吧?
从我们口中掏出事情的真相,老奸巨猾的爸爸也明白了我潜藏内心的恐惧。那番长谈,这对夫妻东拉西扯又是刺激又是诱导,纠正了我被带偏的三观,纾解了我的忧惧。
迄今为止,我不知道我说的哪句话对了他们的胃口,让他们得出我“比他们想象的成熟懂事”之结论,志得意满结束了对我的考验。
然后,他们高兴得太早。俗话说,秀恩爱,死得快,这话大有道理。
他们更想不到,我来医院瞧方伯伯,彻底看破了他们的把戏。
一路上,我气得胸口鼓炸。
老子像个没头老鼠,被这对大猫溜了三个月!
我没心情回家,更没脸见胖子。上了出租车,的哥连问我去哪儿,我只答:“随便转两圈。”
司机便朝着宽阔安静风景好的地方开。
转到城市上游,滨江路延伸处,看到一江碧水,我才有了主意:“再往前一点儿,有渔船卖鱼的地方停车。”
这么久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也没有登门谢过那对打渔夫妻。虽然胖子再三拍胸脯表示重谢过了,我也不该害臊不露面啊。
若不是他俩,我大概早被大鱼给吃了。应至诚和张宁,大概要哭死悔死吧。
想到那一幕,我竟然有种“活该!叫你瞎折腾”的情绪。
江水静流,江湾幽幽,小渔船挽系在江滩铁柱上,里面空无一人。我滑开船腹的铁板,看到两条尺多长的鱼,稀稀疏疏二三十只粉青色小虾划着足优哉游哉在水里游着,身体近乎透明。
应至诚最喜欢吃野生鱼虾了,张宁也最会做这个。
呸呸!想他们做什么!
鱼虾没卖完,打渔夫妻应当就在附近。我踩着吱呀吱呀作响的跳板下船上岸,一路去寻。
穿过岸边郁郁葱葱的树林子,那边竟然是个小公园。有池塘、荷花、柳树、小广场,树荫底下有个小卖部,一群人正在那里嚼着冰棍闲话,船家夫妻赫然正在当中。
我分开道路两旁扑面而来的灌木枝条,从林下弯弯曲曲的小径走过去。
“老刘,你们两口子发财喏!随便接个电话捞个人就是好几万,请我们吃几次冰棍算什么?”
他们围着的老刘,也就是那位船家公笑嘻嘻地:“你个死老崔,只盯着我不放。你怎么不问问他?”他指指正在冰柜上支应着手肘,一脸笑眯眯的小卖部老板:“他给人说个我的电话号码,往人衣服里系个泡沫游泳板,那小胖子后来谢他两万块!”
问话的老崔连连摇头:“问他?我恨死他的血!我的船也在江边呢,他要给个我的电话号码,这财不就是我发了吗?好事不想起我,小卖部屋顶漏水找我帮忙,没下回了!我他妈给他拆了!”
小卖部老板笑嘻嘻地摊手:“我哪知道有这好事?不过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下回人家小姑娘再想不开,我就给老崔你打电话,让你戴了氧气面罩悄悄摸下水蹲着!话先讲明白,八万块钱到手,咱俩一人一半,对开!”
我立在那里,血液倒灌。
死胖子玩我!
怪不得急切要上厕所,怪不得回来时走路摇摇摆摆,原来想的这些招儿!
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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