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她有些能接受,有些感觉似乎离经叛道,但她却也听出了眼前人作风中果决从容的一面。
「茂德这孩子至情至性……」韦妃叹息着,「在这宫里,也是个可怜人,你莫要负她便好。」
「官家所出皇子皇女众多,但其实也没有几个像茂德这样的敢爱敢恨之人……」
韦妃伸出两根纤纤玉指捏起茶盏,优雅得小啜一口。
「官家嫔妃数百,我想,像韦妃娘娘这般大智若愚、心智坚定、目光长远的,应该也不多吧。」
韦妃一愣,心道怎么话题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她细加揣摩,王霖虽然口口声声在赞誉她,但他用的「大智若愚、心智坚定和目光长远」这些词明显含有深意,她眸光深处泛起一抹慌乱来,似是被人窥光光了般。
「王少师如此谬赞不知因何而起,本宫实在当不得。」韦妃端坐起来,面色肃然。
王霖扫她一眼,似笑非笑。
在韦氏迄今还不到三十年的人生经历中,有几个人是至关重要的。
致仕宰相苏颂。
武官李从约。
乔妃。
没有苏颂,她便不会被送入京。
没有李从约,她便进不了端王府。
而若没有先期被赵佶宠幸的乔氏的推荐,后宫佳丽三千,赵佶也不会宠幸她。
而若是历史本来的轨迹没有变化,在被金人所掳的赵佶后妃中,她仍然还是极幸运的一个,被迎回南宋临安,又过了十八年尊贵无比的皇太后生活。
而她的恩人乔贵妃,五国城临别求她不要相忘,但重归故国的韦氏却并没有兑现承诺。
乔贵妃永远成了一块悲剧的垫脚石。
当然,这未必是韦妃的道德瑕疵,赵构会不遗余力迎回生母以全孝道,至于其他人……尤其是他的父兄赵佶和赵桓,构皇帝大概从未真正想迎回过吧。
这就是人性。
历史上的岳飞若非铁了心要直捣黄龙、「迎回二圣」,又岂能招来杀身之祸?
「娘娘总能在对的时刻,遇上对的人,也总能在关键的时刻,做出关键的决定,此般,堪为大智慧。」
王霖的声音略有些缥缈。
韦妃心中起了激烈的波澜:「你……此言,本宫不懂。」
王霖几乎想笑。
看来赵构的演技果然是遗传基因所致。
「当年那李从约应是对娘娘情根深种吧?只是他大概没想到,侯门一入深似海,娘娘一去便不回头了。」
韦妃霍然起身,面色苍白,嘴角都在颤抖。
这是她最大的隐秘,连赵构都不曾知晓,王霖如何得知?
「你……」
「娘娘既让广平郡王拜我为师,那我自然也要对娘娘有些了解,你我坦诚相对,才好和平共处,不是么?」
韦妃深吸口气,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便定了定神缓缓坐回去:「本宫并无恶意,也希望王少师莫要恶言相加,乱加揣测!」
王霖眸光深沉:「我也并无恶意,随意闲谈而已,娘娘敏感了。」
韦妃面色变幻,以她心机,焉能不知王霖这是在敲打和警告她。
她此刻实在是有些毛骨悚然,眼前这男子才不过刚加冠之年,却比吕颐浩李纲那些人更老谋深算,自己把赵构送过去,算不算羊入虎口?
王霖暗笑,其实没有韦氏想得那般复杂,这只是他素来习惯,善于掌握节奏和引导节奏,哪怕只是一场无聊的谈话。
……
天色渐晚,睡了一个下午的赵福金终于醒来。
韦妃这才如释重负,她浑身上下都湿透,这场闲谈王霖带给她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她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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