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夫妻,还有韩恕与其妻薛氏。
王霖缓步进厅,先拱手见了齐国夫妻,又冲韩恕两口子拱手道:「霖,见过岳父,岳母大人。」
韩嘉彦面色有些凝重道:「思衡,我们刚刚听说,你要把家卷全部迁移到京师来?嫣儿她们快到了?」
昨日王霖拜见时并未说起这个,而这个消息还是韩嘉彦在与旁人午宴时听闻。
王霖笑笑:「是的。嫣儿她们明日便可抵京。伏虎军诸将家卷也于同日抵达。」
韩嘉彦深吸了一口气,与齐国对视一眼,沉默了下去。
韩恕两口子也匆匆交换了个眼神。
王霖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耸了耸肩,却没有开口却做什么解释。
有些事,还是不要宣之于口最好。
在韩家人心中,其实也不光是韩家,王霖日后必定篡宋,这已经成为定局,只是个时间早晚问题。
然而,没想到就在京师上下都认为「黄袍加身」的典故即将上演时,王霖却突然反其道而行之。
将家卷迁来京师,与京师共存亡。
这固然要表明他与金人对抗的决心和必胜信心,同时也向外界说明,他似无意篡宋。
韩嘉彦沉吟良久,终还是说出口来道:「思衡,你可知,日后凭你盖世功勋,掌控天下兵权,朝廷很难容得下你?」
韩嘉彦就差明说了。
你要想清楚,你若不当皇帝,以你现在的权势,没有一个大宋皇帝能容得下。
而交出兵权……卸磨杀驴的事历朝历代还少吗?
王霖澹然道:「我知道。」
韩嘉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韩恕急道:「贤婿,自古以来,功高盖主,权臣盛极而衰,你可是要好生想清楚……」
王霖知道韩家如今利益荣辱系于他一身,韩家不是想劝他篡位,而是担心他失去权势会殃及韩家。
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休戚与共。
王霖笑笑:「岳父大人,莫要担心。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断无可能将嫣儿母子置于险地之中。」
王霖言尽于此,再不多言。
齐国轻叹一声,她的身份最尴尬。
她为大宋宗室,却又是韩家主母。….
作为大宋公主,她一方面不希望孙女婿背弃皇宋,另一方面又担心王霖被皇宋鸟尽弓藏。
毕竟还是后者的牵绊多些。
毕竟她的子孙后代都在韩家。
「思衡,你为人沉稳,深谋远虑,既你已拿定主意,本宫就不多言了。只是本宫还是要叮嘱你两句,你现在为举国上下之人,一国安危系于你一身,同时,嫣儿母子、还有我们韩家也都赖于你而活,稍不谨慎,便会满盘皆输……」
王霖深望着齐国。
他躬身一礼:「祖母宽心,霖,心中有数。」
齐国缓缓点头,主动岔开了话题去:「官家改封你为燕王,怕是要让你镇守河北,同时兼有光复燕云故地的想法吧?」
「然。我将调集举国之兵,屯聚河北,然后徐徐图之,先复我燕云故土,再谋金人之地。」
齐国面色一变:「思衡,能与金人划界而治,已经殊为不易,你还要……还要图谋金人的国土吗?」
韩嘉彦和韩恕夫妻更是震惊,面色动容。
「祖父、母,辽国已灭,我与金之间失却屏障和战略缓冲,金人随时都会大举南侵,灭我中原,当今之际,除了灭金以绝后患之外,并无他法!」
王霖的声音虽
然平和,但却斩钉截铁。
韩嘉彦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思衡,你……你居然要灭金?」
「我不愿当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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