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孔氏先祖留下的族谱、杂记、日志等,请大人过目!”
薛瑄接过来,他自幼读书,这辈子都在和书籍打交道,这些书籍一眼看去都很老旧,至少有些年头,首先可以排除伪造的可能。
孔明伯上前,翻开族谱。
“前元时期,蒙古人册封孔之全为衍圣公,是为如今曲阜衍圣公一脉的先祖。”
孔彦缙神色一凛,说道:“之全公乃元用公之子,元措公之侄,继承衍圣公爵位有何不妥?”
“若真是之全公袭爵,倒无不可,不过……”
说到此处,孔明伯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个孔之全,是个蒙古人假冒的!”
“你……”孔彦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强作镇定,说道,“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孔明伯没理他,继续说道:“这本记录中写的清清楚楚,宋绍熙四年,孔元用生子孔之全,六岁早夭。既然早夭,袭爵的又是何人?”
“不……不可能!”
孔彦缙脸色开始变得涨红,嘶吼道:“你这是妖言惑众,居心叵测!”
薛瑄仔细去看,这是一本纸张泛黄的杂文日志,上面果然记载着,孔之全六岁早夭。
是啊,既然六岁就夭折了,那袭爵的是谁呢?
如果真的是蒙古人偷梁换柱,也许就能解释的通,那些书信是怎么回事。
孔彦缙已是气急败坏,说道:“薛大人,不能信他的谣言,我孔氏一门世代忠良,怎会有这等离奇的事。孔明伯伪造证据,居心叵测,还请薛大人将此人拿下,严加拷问!”
薛瑄顿时没了主意,不由自主地看向观审团。
朱祁镇仍不发话,不过,神情中也透着几分不可思议。
看样子,皇上也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
薛瑄稍加思索,便吩咐道:“来人,拿下!”
左右差役上前,拿起锁链就向孔明伯走去。
朱祁镇脸色变了变,却仍然忍着没有说话。
贝琳赶忙说道:“薛大人,孔先生何罪之有?”
孔彦缙终于松了一口气,冷冷道:“陷害忠良,还不够吗?”
薛瑄突然说道:“你们抓谁呢,我让你们将衍圣公孔彦缙拿下!”
此言一出,众人很是诧异。
差役放开孔明伯,按照吩咐,转而去拿孔彦缙。
孔彦缙大惊:“薛大人,您……搞错了吧?”
薛瑄神色冰冷,缓缓道:“衍圣公,对不住了,目前的证据对你很不利,在三法司查清楚事情原委之前,只能将你暂行关押!”
“薛大人,此人分明是蓄意陷害,你不能相信他啊!”
“够了!”
薛瑄将惊堂木重重一摔:“这里是三法司,本官如何审桉,不需要你来指手划脚!来人,将人押下候审,退堂!”
轰动一时的三司会审就这样落下帷幕,朱祁镇起身回宫,其他人随后,陆续离去。
可是,围观的百姓似乎意犹未尽,到底什么结果啊,给个准话啊!
薛瑄现在已经彻底死心,他不想再包庇谁,只想查清楚真相。
于是,将孔明伯带回大理寺,并召集刑部、都察院相关人等,一起商讨桉情。
此外,他还专门派人去了北镇抚司,请求锦衣卫协助办桉。
这一次,是真心实意请求锦衣卫协助,以往的敌视和成见,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锦衣卫则专门派了朱骥前来,协助三法司办桉。
根据孔明伯提供的线索,应昌城找到的书信,再加上从孔府搜查出来的一些蛛丝马迹,三者相互印证,似乎已经很明朗了。
接下来,就是挨个提审孔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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