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地催着他们吃饭。
庄户人家“吃新米饭”,没有大户人家那么多讲究,什么山珍海味呀,九碗十碟呀!易旺丁家今天“吃新米饭”也算丰盛,有肉有鱼有鸡蛋,外加辣椒茄子豆角,三荤三素六大碗。庄户人家“吃新米饭”虽然讲不起阔气,但图个吉利还是蛮在乎的。易旺丁家的六大碗菜就是寓意六六大顺之意。菜肴丰盛,米饭可口,一家四口围着桌子有说有笑,虽然热得满头大汗,但也吃得津津有味。饭后,父亲易安德煽着艾扇回房间午睡了,这是老人老了的一种习惯,不管是炎热的夏天还是寒冷的冬天,中午总要睡那么片刻,否则一下午像是鬼打了一样没半点精神。母亲易张氏一边捎着饭桌上的碗筷洗刷,一边唠叨着儿媳妇易何氏来。现在是关键时刻,要如何如何地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否则又会前功尽弃。易何氏一边听着,一边又躺回那张竹摇椅上,一手煽着艾扇,一手继续抚摸着肚子。易旺丁做的是木工手艺,大部分时间都在别人家里干活,本来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可是这些天实在太热,热得晚上睡不着觉,午饭过后也有些睡意,于是,他就将两张吃饭长凳搬到天井边合二为一,以凳当床倒头便睡,不久就响起了“呼噜呼噜”的瞌睡声。
“轰隆,轰隆。”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几声不太响亮的闷雷声。
“那里打雷了?看来天老爷终于要开眼下雨了。”易张氏一边洗着碗,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
“哎哟,哎哟,我的肚子好痛呀!”易何氏突然在竹摇椅上叫了起来。
“怎么啦?是宝宝在肚子里踢你吧?”易张氏快速走了过去,关切地询问着儿媳妇。
“不是,宝宝踢不是这种痛法!”易何氏双手捂着肚子,满脸痛苦地回答。
“那是不是要生啦?”易张氏问道。
“恐怕是要生了!”易何氏咧着嘴,咬着牙回答道。
“哎哟,哎哟!痛死我了。”易何氏的又一声喊叫声惊醒了睡在天井边上的易旺丁。只见他从吃饭凳上一跃而起,快步地来到妻子身边问道:“怎么啦?”
“你媳妇怕是要生了。”易张氏略显兴奋地说道。
“要生了,好啊!我早就盼望着呢!”易旺丁满脸喜悦地说。
“来,儿媳呀!我们到房间里去吧!”说完搀扶着儿媳妇向房间里走去。
女人生孩子,男人是要回避的,哪怕是丈夫也不另外,这是元州西北这一带老祖宗传下来的不是规矩的规矩。说男人不能见到女人分娩时流出来的羊水和秽血,谁要是见了谁就会走背运,有的还可能会有性命之忧。这种传说的真假程度,谁也没有去考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大家都相信它是真的。所以,易旺丁看着妻子被母亲搀扶着进了房间,自己进也不是,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愣愣地站在那里,一边搓着手,一边发起呆来。
“哎呀!我说儿子呀,你楞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上厅把大伯母叫来。”易张氏安顿儿媳妇躺下后,走出房间心急火燎地吩咐着儿子。
易旺丁似乎获得了自由一样,跳着出了晚栋门,几乎是跑着去喊大伯母的。
一个屋场,上厅下栋,墙贴着墙,屋连着屋,不管那家有什么事,一有响动全都知道了,何况易旺丁妻子喊肚子痛已折腾了好一阵子了呢。这时,大伯母易颜氏,二伯母易黄氏,四婶婶易陈氏,隔壁的刘婆婆,李嫂等都陆续来到了易何氏住的房间。
大伯母易颜氏,是易旺丁大伯易安全之妻,别看她年近“花甲”,但耳不聋,眼不花,身子骨硬朗着呢!别看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野村妇,但她对“接生”还是挺在行的,易家坪几十户人家的媳妇,那个生孩子都是她“接生”的。她“接生”的熟练和稳健犹如一股力量,往往会振奋和增强产妇的精神和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