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显得十分的寒冷,尤其是在雨夹雪后的阴冻天气里,更是冻得手脚发麻、开裂。
这天正值腊月廿二日,呼啸的北风刮了整整一夜,清晨,灰暗的天空竟然飘来了几朵稀疏的雪花,使本来就酷冷的天气更加寒气逼人。
早饭后,易旺丁看了看柴角里的柴火,见原先一大角柴火在连续寒冷几天后烧得所剩无几了,便大声地问着妻子:“儿子她娘,家里除了柴角里的这些柴外,其他地方还放了柴吗?”
“没有,烧火的柴全部都堆在这里!”
“柴火不多了,最多只能烧两天了。”
“是呀,天又在下雪,爹妈又特别怕冷,火要烧得大,所以,要很多柴烧的!”
“快过年了,我得去砍几担柴回来。”说完便拿着柴刀兴冲冲地往扬泗冲里劈柴去了。
易旺丁家的火炉宕就挖在厨房的北边墙角处,斜对着灶台。按理说,他家厨房的面积不大,烧了一炉火还有灶台做饭的余热,整个厨房应当是暖烘烘的。也许是年纪大了更怕冷的缘故,易旺丁的母亲易张氏往往身前烤着一炉火,脚下还要夹个火笼,可有时还觉得腰背像是泼了冷水似的冰冷冰冷。于是,易旺丁走后,易何氏便在柴角里挑选出一只最大的杂树蔸放进了火炉宕。不久,火炉宕火苗熊熊,厨房里温暖如春。易安德和老伴一边贪婪地享受着炉火的温暖,一边看守着玲珑活泼的小孙女易雨秀。
两岁半的易雨秀,身材清瘦,眼睛水灵,能说会道,十分讨人喜爱。唯有那脑头发略显稀疏和赤黄,这也许是庄户人家的饮食营养跟不上所致,也许是父母的遗传基因所致。
人老了晚上总是不大要睡觉,可一到白天又老是昏昏欲睡的样子。易安德和他老伴就是这样,虽然外面飘着雪花,寒冷无比,可厨房内,尤其是火炉边却温暖如春。二老躺在火炉边上的竹椅上,全身心地感到无比的舒坦,不一会儿便打起了瞌睡。这一睡呀睡出大祸来了。
原来易何氏往火炉里放完树蔸后便说:“婆婆,今天二十二了,后天就是小年了,我要到上厅去磨些糯米粉准备炸圆子,秀秀在这里玩,望婆婆多留些神,别让她掉到火炉宕里去了。”
“去吧,去吧!我们在这你放心去吧!还要磨些粘米粉炸些豆角丝,风车网……等糕点,新正年头,没有几样糕点招待客人那像一家人家的样子。来,秀秀,到婆婆这里来烤火。”易张氏说完便将秀秀一把拉入到了自己的怀里。
小孩子天性好动,秀秀也一样,她怎能待在婆婆易张氏怀里乖乖地烤火呢?易何氏走后不久,她便挣脱婆婆的束缚,一会儿来到上厅和其他小孩玩,一会儿又回到自家厨房火炉旁玩,玩着玩着,脚下一不小心碰到爷爷易安德掉落在地上的那根长烟杆,“碰”的一声,一个倒栽聪跌进火炉宕里了。这时,二老方如梦初醒,说时迟,那时快,两个老人一边大声地喊:“快来人呀!快来人呀!”一边手忙脚乱地把秀秀从火炉宕里拽了上来。
“旺丁嫂,旺丁嫂,快!你家出事了。”易安东的二女儿易芳兰刚好在前厅,听到三伯和三伯母惊慌失措地叫喊,知道肯定出事了,便一边大声地喊,一边朝易旺丁家的厨房跑去。
易何氏听到前厅的喊叫声,随即停下了手中的石磨,当听到是自己家里出事了,便丢下手中的活计,起身朝自家厨房跑去,说是跑,其实就是走得更急一点,此时,她真恨自己这双小脚怎这么不听使唤,跑了这么长时间才到达自家厨房,一看情景,两眼发黑,险些晕过去了。她强打起精神,抱起哭得死去活来的秀秀,只见秀秀满脸灰尘,额头上的头发烧掉了,眉毛也没有了,那件半新不旧的上衣还在冒着丝丝青烟,一股刺鼻的烧焦味弥漫着整个火房。这时火房挤满了大人小孩,小孩一边看着热闹,一边嬉耍着,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和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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