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武汉面临各种资源紧缺的情况。”
“病毒连国界都没有,哪里会有城市的界限?我之前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防护服的资源?”
多么真实的原因。多么奢侈的如果。
宣适没办法回应。
“阿适,你有渠道的话,帮我们想想办法吧。”
“你们?”
八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他还是他,程诺却和别人组成了【我们】。
宣适没办法接受这么残忍的一个事实。
“嗯,我们一大帮发起了驰援温州行动。”
这个【我们】的解释,让宣适瞬间就释怀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货源?”宣适开始好奇。
“我在中意青年联合会的捐赠名录里面看到你了。我以前是联合会的负责人之一,离开意大利之后就没有联系了,昨天才重新联系上。”
“你就是因为这个给我打电话的?”
“对。”程诺没有否认。
宣适搞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
失望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他原本以为,程诺是专门挑了除夕夜零点给他打电话。
现在看来,可能只是随手一打。
打完考虑到时差,才会响了三下就挂。
完全没有专属的特别。
更不是因为什么想念。
但是。
除了极度失望的个人情绪,作为一个生于温州、长于上海,定居帕多瓦的华侨。
宣适的心中,也有一股热血在奔腾。
吾心安处是吾家。
出现在新闻里的那些画面,牵动了他尘封已久的心。
家国情怀,在这个时候,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
他知道自己应该要为家乡做点什么。
可是,在当下的这一秒。
程诺带给他的心灵打击,让他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
一直都在。
在程诺一个电话就能触及的地方。
可是。
如果不是疫情,程诺连一个电话都不愿意打给他。
八年,不是八天。
宣适没办法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如果。唯有沉默。
“阿适,如果不是看到捐赠信息,我都没办法相信,这个号码不是空号。”程诺又一次率先破开了时空的凝结。
“你说什么?”宣适开始怀疑自己今天的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先是听不懂聂广义的【求抱抱】,然后是听不懂程诺的【不是空号】。
“现在和你通话的这个号码,是我专门为驰援温州行动准备的工作电话。”
“阿适,零点的那通电话,我没有想过能打通……”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才会匆匆忙忙挂掉。”
“我用自己的电话又给你打了两遍,每一遍都是空号。”
“阿适,我今天才知道,你的电话,并不是真的空号。”
“你只是单方面把我拉黑了。”
程诺说的每一个字,宣适都能听懂,组合到一起,就听不懂了。
“我的电话是空号?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我没有。”
程诺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才下定决心:“阿适,哪怕是空号,我每年也都会在春节的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
宣适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和程诺的故事,还会有另外一个版本。
一个彻底相反的版本。
这个版本,对他的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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