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费力想起身,奈何双手被绑,腿上很痛,一时间居然站不起来。
他脑子里疯狂转动,考虑自己该如何说。
朱高煦来之前,他已经想到无数可能,也想着自己该如何做,如何说。
他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有愤怒,伤心,失望,也有害怕。
他想过一会对着逆子怒吼,对着逆子怒骂?那怕一死,也要保持帝王的尊严。
也想过自己卑微的求逆子放过自己,放弃尊严,乞求活命。
但真正看见朱高煦,他刚才想过的所有言行,都好像做不出来。
他看着朱高煦,双眼充满父亲的慈爱,又好似是父亲的忏悔?或者-——害怕?
不一会,朱高煦就站在他身前,两父子相距不到十步。
朱高煦凝视着朱棣,意外发现朱棣的双手手臂有点微微颤抖。
当年他说降张信,朱棣知道后,也是微微颤抖的手扶起他,明显非常激动。
朱棣是非同一般,但还是普通人,会有情绪波动。
遇到重大的事情,他会和普通人做出一样的反应,尽管他已经拼命在忍耐和隐藏。
他现在肯定在害怕,害怕朱高煦突然大叫一声,来人,把伪帝朱棣拉出去。
说来也奇怪,朱高煦之前也非常恨憎朱棣,无视自己在靖难中的所有功劳,把太子之位传给朱高炽。
当时起兵之初,他非常想弄死朱棣,很想立刻杀到京师,然后踏着朱棣的脸皮问他,你为什么脸皮这么厚?为什么要一次次忽悠我?
当时他非常想弄死朱棣。
但随着战场上的节节胜利,他对朱棣的憎恨也越来越少。
此时他重新站在朱棣面前,朱高煦没有愤怒,也没有获胜的喜悦,他所有的喜悦,都已经在进入京师的时侯享受过了。
朱高煦缓缓在左右走了几步,思考着什么。
“高煦,父王——知道——错了——”千古大帝朱棣,终于承认自己错了,且没称自己为父皇。
此时的他泪流满面,泣不起声:“你说的没错,当年父王嫉妒你在军中声望渐隆,怕你将来成为李二,所以才没把太子之位传授给你。”
“以高煦的功劳,确实有资格坐太子之位。”
“父王错了,父王知道错了,高煦-——俺可从来没有想杀你啊——”朱棣哭道:“俺们是亲生父子啊。”
朱高煦看着朱棣忏悔的模样,差点笑了:“父王不用装了,这里就你我两人。”
“父王的演技向来在线,当年大热天还能抱着被子在床,在王府外面装疯卖傻。”
“我对你知根知底,你哪会承认自己错了?”
朱高煦也亲切的叫着父王,但朱棣却瞪着朱高煦。
“我要是没猜错。你现在心里肯定在骂,老子是你爹,又是皇帝,想让谁为太子,谁就是太子,可恨老子当时没看出你狼子野心。”
“这么说罢。”朱高煦笑道:“我要是在靖难中表现出一点对你不满,或想起兵造反的念头,你靖难成功之后,就能把我杀了。”
“什么父子感情?哪有皇帝位重要?”朱高煦笑道:“你和你死鬼老爹朱元璋一个德性。”
“为了自己的皇位,天下人在你们眼中,都是蝼蚁,都可以杀。”
朱棣瞬间不哭了,表情也恢复平常,没错,朱高煦说中了他的心事。
即然演戏没用,他索性不再演。
他挣扎想着站起来,但是脚痛,不由心里大骂,周虎刚才真是很用力,他怀疑已经把他腿骨打断。
却见朱高煦上前,一把扶起朱棣。
父子在靖难中的画面再次重视,两人面面相觑。
当年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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