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伙起身后,按以往的惯例,先是宦官钟显高叫,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然后会有人上奏。
但今天钟显并没说话。
第一个开口的是朱高煦。
“昨天晚上,朕好心宴请各位皇叔,席间谈及宗室改制之事,齐王朱榑公然反对,并辱骂朕,还要鼓动大伙造反,最后居然欲持刀行剌朕。”
朱高煦第一句话就让诸王震惊,皇帝简直不要脸,说好的君无戏言呢?
但所有人都知道,明天这个案子就会通报全国,用不了多久,天下百姓都会知道,齐王朱榑昨天在奉天殿行剌皇帝。
事实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给百姓听到的是什么。
做为统治阶级,帝王心术,这是第一准则。
“臣启奏”朱高煦语音刚落,李景隆就站了出来,义愤填膺的道:“反王朱榑,辱骂陛下、挑动造反、行剌陛下,条条都是死罪,臣请奏陛下,立刻下旨,诛其满门,一个不留。”
嘶,现场的藩王脸个个脸红耳赤不敢相信。
“臣附议。”右都御史孟善立刻出例。
“臣附议。”驸马梅殷之子梅顺昌马上跟随。
“臣附议。”魏国公徐景昌接着出例。
“臣附议,臣附议,臣附议——”
下一刻,大殿里像连珠炮似的,从几个尚书开始,满朝文臣大臣一个个出例,纷纷表示附议。
最后仅有户部尚书夏原吉没出声,夏原吉左右看看,满朝文武大臣统统附议,就只有他一个人没出声。
不过他就是这性格,虽然很讨厌藩王,甚至说比皇帝还讨厌,但并不愿这么残忍,他还是没出声,低着头。
蜀王、宁王等惊呆了。
大明皇朝这么多年,从太祖到建文到朱棣,朝臣们从来没有在一件事上这么统一过。
当年建文削藩,有部份赞成,还有部份反对,反对的人,就是怕打仗,怕逼反藩王,倒不是不乐意。
现在不用打仗,就能处理藩王,你看谁不愿意。
昨天刚被吓的半死的藩王们,又被吓到了。
蜀王都感觉自己这些藩王已经到了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地步。
“不可。”朱高煦突然不高兴道:“都是朕的亲戚,齐王虽然错了,家人不因诛连-——”
“谋反和行剌陛下都是诛满门的死罪,陛下岂能因亲情而忘律法。”工部尚书吕震大声道:“若是轻饶了他们,以后天下藩王岂不是有样学样,反正造反和行剌陛下,也最多是个死罪,家人可保无事。”
“这——”朱高煦被他打断,好像犹豫不决。
“可发配海外,永不回明。”这时左都御史吴中说话了,他站出来道:“陛下宅心仁厚,不忍加诛,可发配齐王一家去海外,永不回明。”
“岂能如此放过。”李景隆好像还不服。
眼看着群臣要吵起来,朱高煦便挥手:“行了行了,都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总不能如此心狠,朕意已决,将齐王一家,发配大澳,永不回明。”
“陛下仁厚。”现场又是一片叫声。
宁王听着仁心仁厚,仁厚这种词,气的脸都绿了。
高煦这逆子要仁厚,我大明就没有恶徒了,比他父亲朱棣还狠十倍。
齐王的事,就这么一笔带过了。
齐王定罪谋反和行剌皇帝,家人发配大澳。
这件事刚过,礼部尚书宋礼就站了出来。
“启奏陛下,臣以为,大明宗室制度,已经严重影响大明税赋,官员风气,百姓舆论,甚至大明帝国的根基和安稳,臣请求,立刻改制,以安天下万民和群臣之心。”
朱高煦道:“宋部堂说的也太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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