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能坐上太后,并不是只因为定国公府。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的安逸生活和高高在上的太后地位蚕食了太后的机敏,让她也能对着基本大权在握的帝王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如母后所说,舅舅年事已高,是该到了安享晚年的时候。朕已经把京郊大营交给了皇城司统领沈重,就让舅舅赋闲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吧。”
“皇帝!”太后猛地站起来,带倒了桌上的茶盏,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朕意已决。母后既已到此,朕让人收拾了住处,母后留下一起避暑吧。”谢霄唇边带笑,也不生气。还心平气和的吩咐了明忠。
“好,好,皇上当真是长本事了。”太后气的胸口不断起伏,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怒气冲冲的一甩袖,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观海殿,太后的视线正对上跪在外面请罪的定国公父子。看着父亲斑白的两鬓和同样上了年纪却穿着素衣单薄的兄长,太后竟是红了眼眶。
定国公看太后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冲着太后的方向摇了摇头。他来的路上就清楚京郊大营是保不住了,不如做足了姿态,阴皇帝一把。
“老臣教子不严,特领不肖子前来请罪。”定国公嗓音洪亮,中气十足。不止观海殿内能听到,附近的宫人侍卫都能听到。
定国公世子收到父亲的暗示,双手端着请罪的折子,也跟着大声道:“臣,有负皇上圣恩,泣血上书。臣掌管京郊大营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纰漏。不成想受小人蒙蔽,差点铸成大错。臣自请辞去官职,请皇上恕罪。”说到最后,已是哽咽不已,泪流满面。
过了好一会,观海殿内没有传出任何动静。定国公父子对视了一眼,脸色都不好看,就在定国公世子快哭不下去的时候,明忠从殿内走了出来。
明忠走到二人面前一拱手,接过了定国公世子手里的折子,“公爷,世子爷,皇上要午歇,就不见二位了。”明忠又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唉,奴才也多句嘴,皇上明白世子爷的为人,做不出那等吃空饷的事。”
“这几日,压下了好多弹劾世子爷的折子,皇上也是多番犹豫才下了这个决定,好几个晚上都没能睡好,奴才瞧着都心疼呢。”
定国公世子一口气堵在胸口,抹着眼泪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点怒意,也不接话。
定国公皱着眉看了他一眼,又朝着明忠带着感激和忧愁的道:“多谢明公公了,是老臣不好,劳皇上如此费心劳力。明公公,可要让皇上保重龙体啊,否则老臣心中难安。”
“公爷放心,奴才定会尽心竭力伺候皇上。”
虽说后宫不可干政,但能最快知道前朝发生了什么事的就是后宫。这次就连对朝政不怎么敏感的人都察觉的出来皇上对定国公府的态度,众人都等着看笑话,只是少了元修容不在行宫,让这个“笑话”少了直接嘲笑的对象。
栖云轩内,顾盼芙正在午睡,整个轩子内都静悄悄的。
顾盼芙从皇上对着定国公府忽冷忽热的态度上就看的出来,皇上早晚会收拾定国公一派。她一早就警告了自己宫人,禁止任何人跟着乱嚼舌根。
不过,顾盼芙不知道,自己的奴婢和大太监关注的是另一件事。皇上朝政繁忙的时候很少翻牌子,可算上昨日,已经连翻了六七日盈选侍的牌子。
连珍贵嫔一时间都要避其锋芒,去观海殿送了两次糕点都没成。
其实顾盼芙也听见过几次宫人议论盈选侍,说皇上多宠爱她如何。但要是皇上真的宠爱就不会连翻牌子,让她成为后宫的众矢之的,就如当时刚刚进宫的妍选侍。
所以只要她自己不失宠,没人挑衅到她头上。她管皇帝干嘛,嫌自己活的太久么。
顾盼芙正做着美梦,她最近玩的太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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